顾淮的身体僵了半秒,随即扣住他的后颈加深这个吻。硝烟味信息素瞬间变得滚烫,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,在空气里缠成一团,甜得发腻。
巷口的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,打着旋儿落在两人脚边。
“所以,”林砚喘着气推开他一点,脸颊红得能滴出血,“你之前总往图书馆跑,不是为了查资料啊?”
“查资料是真的,”顾淮低头啄了下他的鼻尖,眼底的笑意藏不住,“顺便看你也是真的。”
他伸手揽住他的腰,让他靠在自己没受伤的一侧,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:“陆承宇那家伙早就看出来了,还笑我怂,说追oga要直接点。”
林砚想起陆承宇每次看他时那副“我懂”的表情,忽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。还有沈辞,总爱拿他开玩笑,原来那两个家伙早就知道顾淮的心思……
“那你还跟我装不熟!”林砚伸手捶了下他的胸口,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按在怀里。
“怕吓到你啊,”顾淮低头抵着他的额头,呼吸交缠,“怕你觉得我这个alpha太凶,信息素又冲,不喜欢。”
“才没有……”林砚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闷闷地说,“你的信息素,是暖的。”
就像寒夜里的篝火,是暴雨中的屋檐,是他在这信息素迷宫里跌跌撞撞许久,终于找到的安稳角落。
顾淮低笑起来,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,让林砚觉得心里满满的。他轻轻拍着他的背,硝烟味信息素温柔地漫开来,在两人周围织成一个小小的结界。
“对了,”林砚忽然抬头,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,“那个红色笔记本里,我爸还写了句话——‘雪印消融时,三心归一处’。当时没明白,现在好像懂了。”
顾淮挑眉示意他说下去。
“陆承宇总在我被刁难时跳出来帮我解围,沈辞看似玩世不恭,却总在细节上照顾我,”林砚数着手指,嘴角弯得像月牙,“而你……你把我护得密不透风。你们三个的心意,我都收到啦。”
顾淮的眼神柔得像水:“那你现在只归我一个人,他们没意见吧?”
“谁归你了!”林砚脸一红,想挣开却被抱得更紧,“我是说……你们都是我重要的人。”
“重要的人里,我得是最特殊的那个。”顾淮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,却又裹着浓浓的宠溺,“不然下次陆承宇再跟你勾肩搭背,我可忍不住要动拳头了。”
林砚被他逗笑了,眼角的泪还没干,笑声里带着点哽咽:“知道啦,顾大队长最特殊~”
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,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晃动的光斑。林砚看着顾淮手臂上的绷带,忽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过去——是颗用红绳串着的小狼牙,边角被磨得光滑,显然戴了很久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他小声说,“我妈留的,说能辟邪。”
顾淮接过来,指尖触到那温润的狼牙时愣了一下,随即郑重地戴在脖子上,塞进衬衫里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“好了,”他牵起林砚的手,往巷口走,“该回去了,不然陆承宇和沈辞该猜我们是不是掉下水道里了。”
“才不会!”林砚嘴上反驳,脚步却跟着他加快,“对了,林正宏怎么办?”
“已经让手下去审了,”顾淮的声音冷了几分,却在看到林砚的眼神时又柔下来,“放心,他背后的势力,我们会一点点揪出来。不过现在,”他低头冲她笑,硝烟味信息素裹着甜意,“先让我好好陪会儿我的oga,行吗?”
林砚仰头看他,阳光落在他眼里,像盛了片星空。他用力点头,任由他牵着往前走,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。
巷口的风很暖,带着春天的味道。
主次
回到别墅时,陆承宇和沈辞正坐在客厅里,气氛算不上剑拔弩张,却也绝称不上融洽。
陆承宇面前的黑咖啡已经凉透,松烟味信息素沉得像化不开的墨;沈辞指尖转着手机,泉水味泛着若有似无的嘲讽,显然刚拌过嘴。
听到开门声,两人同时抬头,视线齐刷刷落在林砚和顾淮交握的手上,以及顾淮脖子上露出来的红绳——那截狼牙的轮廓透过衬衫隐约可见。
陆承宇的黑眸暗了暗,松烟味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。
沈辞轻笑一声,打破沉默:“看来是好事将近?顾少校这速度,倒是比我想的快。”
顾淮没接话,只是将林砚往身后护了护,硝烟味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:“林正宏已经被审,他背后的势力牵扯到几个老牌家族,需要慢慢查。”
“我让人去跟进。”陆承宇收起情绪,恢复了惯常的冷静,黑眸转向林砚,“你怎么样?契印……真的消失了?”
林砚点点头,下意识地摸向后颈——那里光滑一片,再没有熟悉的暖意或灼痛,只有皮肤本身的温度。他忽然想起什么,从包里拿出那个红色笔记本:“我爸的笔记里说,契印本来就不是枷锁,是……”
“是保护机制。”顾淮接过话,将笔记本递给陆承宇,“他们最初想研发的,是能让oga平衡顶级alpha信息素的能力,只是被秦舟他们篡改了方向。”
陆承宇翻看笔记本的手指顿了顿,松烟味泛起复杂的波动:“难怪我父亲当年一直说,‘纯白’实验的初衷是好的……”
沈辞也凑过来看,泉水味带着凝重:“这里写的‘三心归一处’,是说需要三个alpha的信息素深度契合?”
“不止是信息素。”林砚轻声说,“我爸说,是信任,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脸颊有点发烫,“是心意相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