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收起分析仪,泉水味缠上林砚的手腕:“别担心,有我们在。倒是你,以后离苏沐言远点。”
“嗯。”林砚点头,靠在顾淮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。
晚饭后,陆承宇去处理紧急事务,沈辞接了个电话也匆匆离开,公寓里只剩下他和顾淮。
顾淮在洗碗,林砚靠在厨房门口看他。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户,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动,硝烟味信息素像层暖毯,温柔地裹着他。
“在看什么?”顾淮回头,黑眸里盛着笑意。
“看你。”林砚走上前,从背后抱住他,下巴搁在他肩上,“顾淮,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在图书馆默默守护,谢谢你在地下室舍身相护,谢谢你看穿我的不安,给我最安稳的拥抱。
顾淮擦干手,转身回抱住他,力道大得像要将他揉进骨血:“该说谢谢的是我。”谢谢命运让我遇见你,谢谢你来我的世界,劈开所有黑暗。
他低头吻下去时,窗外的晚霞正烧得灿烂,将两人交缠的影子,染成温暖的橘红色。
林砚闭上眼,感受着唇上的温度,感受着硝烟味信息素里的珍视。
顾淮的吻落在他发顶,声音低得像承诺:“睡吧,有我在。”
林砚在硝烟味的暖意里点点头,像只找到巢穴的鸟,安心地闭上了眼睛。
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,落在那幅未完成的星空画上,泛着神秘的光。
四人行
沈辞在林砚的画架后面发现暗格时,陆承宇正用紫外线灯照着苏沐言那幅“森林”画,松烟味在空气中凝成细网,捕捉着画纸上残留的信息素痕迹;顾淮靠在窗边擦枪,军靴跟在地板上敲出沉稳的节奏,硝烟味像拉满的弓弦,蓄势待发。
林砚坐在地毯上,指尖反复摩挲着画框边缘——沈辞说这画框是特制的,夹层里可能藏着东西。他的心跳得厉害,后颈那片光滑的皮肤又开始发麻,像雪印在无声地预警。
“找到了。”沈辞忽然低笑一声,指尖在画架侧面一按,咔嗒轻响后,一块木板应声弹开,露出个巴掌大的暗格。泉水味瞬间变得锐利,像探入深渊的冰锥。
暗格里只有一个生锈的铁盒,和林砚记忆里老槐树下埋着的那个一模一样。
林砚的呼吸顿住了。
顾淮立刻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拿出铁盒,硝烟味在盒身扫过一圈,确认没有机关后才递给林砚:“打开看看。”
铁盒的锁早就锈死了,陆承宇接过,用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刀轻轻一撬就开了。里面没有实验数据,没有秘密文件,只有一沓泛黄的照片,和半张撕毁的信纸。
最上面的照片里,年轻的林父林母站在实验室门口,身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陌生男人,眉眼竟有几分像苏沐言。三人中间的石桌上,摆着个和林砚后颈雪印一模一样的金属徽章。
“这人是谁?”林砚的指尖划过照片上的陌生男人,声音发颤。
陆承宇拿起照片,松烟味在照片边缘萦绕片刻:“我查过‘纯白’早期成员名单,这人叫苏景,是苏沐言的父亲,也是你父母的首席助手。”
苏沐言的父亲?
林砚想起苏沐言温和的笑,想起他画里藏着的网,心脏像被冰水浇透。
顾淮拿起那半张信纸,黑眸骤然紧缩:“是你母亲的字迹。”
信纸的边缘被撕得很不规则,显然是情急之下扯断的。上面只写了寥寥数行:
“……苏景篡改了雪印公式,他想利用契印控制所有顶级alpha……沐言是无辜的,别让他卷进来……铁盒里的坐标是真正的实验数据所在地,毁掉它,别让任何人找到……”
字迹戛然而止,最后一个字被墨水晕染开,像滴未干的血。
“坐标?”沈辞立刻接过信纸,用手机扫描纸面,泉水味随着屏幕上跳出的经纬度而沸腾,“在城郊废弃的天文台!”
林砚的指尖冰凉。
原来苏沐言的父亲才是幕后黑手,原来母亲早就发现了阴谋,原来老槐树下的铁盒,藏着能终结一切的钥匙。
“苏沐言知道这些吗?”林砚抬头看向三人,眼底满是困惑,“如果他知道父亲的事,为什么还要给我这幅画?为什么要提醒我小心秦舟?”
“两种可能。”陆承宇的黑眸沉如深潭,松烟味裹着分析的冷静,“要么他在演戏,想借我们的手找到实验数据;要么……他被蒙在鼓里,这些是苏景早就安排好的。”
顾淮收起枪,硝烟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不管哪种,先去天文台。”
城郊天文台在半山腰,废弃了十几年,断壁残垣爬满野藤,像头沉默的巨兽趴在暮色里。
顾淮率先翻墙进去,硝烟味在废墟里铺开,确认安全后才对外面打手势。陆承宇护着林砚落在地面,松烟味立刻织成屏障,隔绝了腐叶的腥气;沈辞最后进来,手里拿着探测仪,泉水味顺着墙角蔓延,寻找数据储存的痕迹。
“这边。”沈辞忽然指向天文台的穹顶控制室,探测仪的屏幕正发出急促的蜂鸣,“信号源在上面。”
通往控制室的楼梯早已腐朽,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木板断裂的脆响。林砚被顾淮半抱着往上走,掌心按在男人结实的后背,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——顾淮的伤口还没好利索,刚才翻墙时肯定扯到了。
“疼吗?”林砚在他耳边轻声问。
顾淮低头,黑眸在昏暗里亮得惊人,硝烟味带着笑意:“抱你不疼。”
陆承宇在前面开路,闻言回头瞪了他一眼,松烟味泛着酸意:“注意场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