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笑着点头,被顾淮牵着手往墓园外走。阳光透过松柏的缝隙洒下来,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交握的手上,两枚星图吊坠晃着细碎的光。
走到墓园门口时,林砚忽然回头,看向父母的墓碑。阳光下,向日葵开得灿烂,天文望远镜的镜片反射着光,像在对他说“一路顺风”。
他对着墓碑笑了笑,在心里轻声说:
爸,妈,我走了。
你们看,我找到光了。
以后,我会带着你们的爱,好好生活,好好幸福。
顾淮握紧了他的手,硝烟味与雪松味在阳光下温柔地纠缠,像首无声的歌。
“一起”
林砚是被痒醒的。
后颈的终身标记还带着点温热的酥麻,顾淮的指尖正小心翼翼地在那片皮肤上打圈,像在抚摸什么稀世珍宝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钻进来,落在男人专注的侧脸上,把他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,倒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,多了点居家的柔和。
“别闹……”林砚往被子里缩了缩,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“痒。”
顾淮低笑一声,收回手,却顺势把人往怀里带了带,下巴搁在他发顶蹭了蹭:“醒了?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“挺好的,”林砚打了个哈欠,往他怀里拱了拱,鼻尖埋在对方颈窝猛吸一口——硝烟味信息素比平时浓了些,却温和得像晒过太阳的被子,“就是有点饿。”
话音刚落,楼下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紧接着是沈辞的哀嚎:“陆承宇你赔我限量版模型!这可是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!”
林砚和顾淮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
等两人披衣下楼,客厅已经一片狼藉。沈辞心爱的机甲模型摔在地上,一条机械臂“壮烈牺牲”,而罪魁祸首陆承宇正淡定地收拾着散落的文件,脚边还躺着个翻倒的咖啡杯——显然是拿文件时不小心带倒了模型。
“我说你走路能不能看着点?”沈辞心疼地捡起模型残骸,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这模型全球就三百个!”
“我赔你十个。”陆承宇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下午让助理去办。”
“你这是钱多烧的?”沈辞气得跳脚,“这是钱的事吗?这是情怀!情怀懂不懂?”
“哦,”陆承宇从文件堆里抬头,认真反问,“那你要我给你磕一个?”
“你——”沈辞被噎得说不出话,转头看见站在楼梯口的两人,立刻切换委屈模式,“小砚砚你看他!他欺负人!”
林砚正想开口劝,肚子却不合时宜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,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格外响亮。
顾淮低笑出声,揉了把他的头发:“先吃饭。”
早餐是顾淮做的,煎蛋的边缘焦得恰到好处,吐司抹了林砚喜欢的草莓酱,牛奶温得不烫嘴。林砚刚拿起叉子,就见沈辞端着自己的那份凑过来,用胳膊肘撞了撞他:“小砚砚,你跟顾淮说说,是不是他也觉得陆承宇过分了?”
顾淮正给林砚剥鸡蛋,闻言头也不抬:“是过分,回头让他把你那模型粘好,粘不好不准吃饭。”
陆承宇挑眉:“我没胶水。”
“我有!502强力胶,保证粘完比原装还结实!”沈辞立刻接话,转头又觉得不对,“不对啊顾淮,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?”
“他是我标记的人,”顾淮把剥好的鸡蛋放进林砚碗里,语气理所当然,“我不护着他护着你?”
沈辞:“……”行吧,终身标记了不起是吧。
林砚被他们逗得笑出声,刚咬了口吐司,后颈突然又是一阵痒。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顾淮的目光立刻就黏了过来:“怎么了?标记不舒服?”
“不是,”林砚含糊道,“好像是信息素在……互动?”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的雪松味正和顾淮的硝烟味在血液里慢悠悠地“串门”,像两只初次见面的小狗,好奇地互相嗅闻试探,暖融融的很舒服。
“正常反应,”陆承宇推了推眼镜,科普模式自动开启,“终身标记后七十二小时内,双方信息素会完成深度融合,可能会有轻微的酥麻或发热感,属于……”
“属于小情侣的情趣时间?”沈辞冲他挤眉弄眼,“陆大总裁懂的还挺多。”
陆承宇没理他,只是看向林砚:“如果觉得难受,随时告诉我,我带了抑制剂。”
“知道啦陆学霸。”林砚笑着应下,心里却暖烘烘的。
吃完早餐,顾淮要去趟部队销假,临走前反复叮嘱林砚:“别乱摸后颈,别吃辛辣的,渴了喝温水,有事给我打电话,或者找他们俩……”
“知道啦顾妈妈!”林砚笑着推他出门,“快去快回。”
顾淮一走,沈辞立刻凑过来,神秘兮兮地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:“小砚砚,给你看个好东西。”
那是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,打开一看,里面躺着枚银色的戒指,戒面是镂空的星图,正是顾淮吊坠上的图案。
“这是……”林砚愣住了。
“顾淮那家伙上周偷偷找我定制的,”沈辞笑得一脸“我懂”,“说终身标记太私密,得补个能戴在手上的信物,还嘴硬说怕你被别的alpha惦记。”
林砚的指尖抚过冰凉的戒面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软得一塌糊涂。
这时陆承宇突然开口:“他还托我查了民政局的预约流程,说等你腺体稳定了,就……”
“陆承宇你个大嘴巴!”沈辞一把捂住他的嘴,“要你多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