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:“会不会是苏老的人?他一直想拿到计划的核心数据。”
苏老是“纯白计划”的发起者之一,当年因为实验失控被撤职,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活动,上次林砚被绑架,就和他脱不了干系。
顾淮握紧了林砚的手,指腹摩挲着他腕骨上的浅疤:“不管是谁,敢动林砚在意的人,就得付出代价。”他的硝烟味信息素陡然变浓,连锅里沸腾的红油都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林砚反手握紧他,指尖传来的温度让他安心不少:“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兵来将挡。”顾淮低头,在他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“有我在。”
这个吻来得突然又自然,像呼吸一样平常。沈辞“啧”了一声,故意捂住眼睛:“能不能顾及一下单身人士的感受?”
陆承宇默默夹起一片藕,放进顾淮碗里:“多吃点,补充体力。”
林砚的脸颊发烫,刚想缩回手,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张教授的专用号码,他赶紧接起来。
“小砚啊,刚才是不是有人给你打电话?”张教授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我刚接到保镖说,有人冒充医院给你打电话,别信啊。我好得很,中午还吃了两碗饭呢。”
“张爷爷,您没事就好。”林砚松了口气,眼眶有点热。
“没事没事,倒是你们,别被那些人骗了。”张教授顿了顿,语气变得认真,“我整理旧资料时,发现了点东西,你们有空来一趟吧,可能对你们有用。”
挂了电话,林砚看向顾淮,眼里的担忧变成了坚定:“我们明天去看张爷爷。”
“好。”顾淮应着,夹了块林砚爱吃的黄喉,“先吃火锅,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沈辞立刻满血复活,抢过最后一盘肥牛:“算你们有良心,还知道顾着火锅。”
陆承宇也放松下来,推了推眼镜:“我刚才查了,那个废弃工厂明天有场地下拍卖会,苏老的人大概率会去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顾淮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,“我们去凑个热闹。”
林砚看着他眼里的光,突然觉得,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波,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他偷偷凑过去,在顾淮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,声音小得像蚊子哼:“谢谢你。”
顾淮愣住了,随即耳根爆红,连硝烟味信息素都带上了点甜味。他猛地转头,正好对上沈辞和陆承宇八卦的目光,咳了一声:“看什么看?吃你的火锅。”
沈辞笑得像只偷腥的猫:“啧啧,刚才是谁说要顾及单身人士的?”
陆承宇推了推眼镜,一本正经地说:“根据信息素波动分析,顾淮现在的心跳是平时的15倍,肾上腺素分泌过高……”
“陆承宇!”顾淮的脸更红了,伸手就去抢他的眼镜。
林砚笑得前仰后合,看着闹作一团的三人,心里像被火锅的热气熨帖得暖暖的。窗外的夜色渐浓,屋里的灯光却格外亮,红油翻滚的火锅冒着热气,混着偶尔炸开的笑闹声……
意外
地下拍卖会藏在郊区废弃工厂的地下室,入口伪装成生锈的储油罐,掀开沉重的金属盖时,铁锈摩擦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“这地方比我上次抓毒贩的窝点还破。”沈辞捏着鼻子往下走,靴底踩在水泥台阶上沾了层灰,“苏老真是越来越抠了,办拍卖会都舍不得找个好点的场地。”
陆承宇举着微型手电筒走在最前面,光束扫过墙壁上斑驳的涂鸦,忽然停在一行模糊的字迹上——“纯白计划,永不消亡”。他指尖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刻痕,眉头皱得更紧:“是苏老的笔迹,他果然还没死心。”
顾淮把林砚护在身后,硝烟味信息素像层无形的屏障,隔开周围潮湿的霉味:“别碰任何东西,这里说不定布满了信息素感应装置。”
林砚点点头,指尖攥着顾淮的衣角。自从上次接到假电话后,他口袋里就揣着陆承宇新做的信息素屏蔽器,银色小方块贴在皮肤上有点凉,却能隔绝90的信息素探测——这是他们今晚的“护身符”。
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,穹顶挂着盏摇摇欲坠的吊灯,光线昏黄,照得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像蛰伏的影子。拍卖台设在正中央,铺着暗红色天鹅绒,上面空荡荡的,只有个黄铜铃铛在风里轻轻晃。
“人不少啊。”沈辞扫了圈,压低声音,“第三排左数第三个,是能源部的王副部长,他怎么也来了?”
顾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冷笑一声:“王老头一直想靠苏老拿到‘纯白计划’的能源公式,来这不足为奇。”他忽然碰了碰林砚的手腕,“待会儿不管看到什么,都别出声。”
林砚刚点头,拍卖师就摇着铃铛上台了。那是个穿燕尾服的瘦高男人,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:“欢迎各位来到‘拾遗’拍卖会,今晚的拍品,都是些‘被遗忘的珍宝’。”
第一件拍品是支生锈的钢笔,据说是某位已故科学家的遗物,起拍价十万。没人感兴趣,冷场半分钟后,被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低价拍走。
“故弄玄虚。”陆承宇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,“苏老的风格不是这样,他喜欢搞大阵仗,这些小打小闹肯定是障眼法。”
果然,拍到第五件时,拍卖师突然换了副腔调:“接下来这件,是‘纯白计划’的实验日志残页,记录了初代信息素稳定剂的配方,起拍价一百万。”
台下瞬间骚动起来。王副部长立刻举牌:“一百五十万!”
“两百万!”角落里有人喊价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