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时,天刚蒙蒙亮,窗帘缝隙漏进的光落在床尾,映出一道修长的影子——江叙正站在窗边抽烟,月白色睡袍松松垮垮系着,露出大半截锁骨,烟灰落在地毯上,烫出个小小的黑印。
“醒了?”江叙回头,指尖夹着的烟在晨光里明灭,红酒味的信息素混着梅香漫过来,“顾淮他们在楼下吵,怕吵醒你,我就上来了。”
林砚坐起身,被子滑落露出肩头,那里还留着昨晚的红痕——江叙咬的,带着点恶作剧的疼。他没说话,只是看着地毯上的烟烫痕迹,忽然觉得好笑:“温景然看到又要念叨你不爱惜东西。”
“让他念叨。”江叙掐了烟,走过来坐在床边,指尖轻轻划过林砚的肩膀,“后颈还疼吗?昨晚顾淮那疯子,差点把标记咬出血。”
提到顾淮,林砚就想起昨晚的混乱——四个人的信息素撞在一起,星轨仪的光芒把每个人的眼神照得清清楚楚,有占有,有不甘,还有藏不住的紧张。他当时被缠得没办法,只能咬了顾淮的手臂才让他松口。
“别碰。”林砚躲开江叙的手,后颈的皮肤还敏感到不行,稍微一碰就泛热,“温景然说信息素刚稳定,不能乱刺激。”
“温景然懂个屁。”江叙低笑,忽然俯身,温热的呼吸扫过林砚的耳垂,“他只知道开药方,哪懂怎么疼人?”
梅香混着红酒味突然变浓,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,刚想推他,楼下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,紧接着是顾淮的怒吼:“沈辞你他妈别碰我咖啡机!”
江叙挑眉,起身时故意往林砚颈间蹭了蹭,梅香的冷冽里突然掺了点甜:“看来有人等不及了,我们下去看看?”
林砚被他拽着下楼时,客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顾淮穿着黑色背心,手臂上还留着牙印,正揪着沈辞的衣领,咖啡机的残骸在脚边散落一地;沈辞笑得像只偷腥的猫,泉水味的信息素缠上顾淮的手腕,越收越紧;温景然戴着金丝眼镜,正蹲在地上捡碎片,阳光味的信息素里带着点无奈;陆承宇靠在厨房门口,手里端着杯没加糖的咖啡,雪松味冷得像要结冰。
“哟,小情侣醒了?”沈辞眼尖,冲他们吹了声口哨,“快来评评理,顾淮说我动他咖啡机该打,可他昨天咬砚砚脖子怎么算?”
“我那是标记!”顾淮吼回去,硝烟味的信息素骤然炸开,“你那是故意找事!”
林砚被这两股冲撞的信息素激得腿软,江叙顺势搂住他的腰,梅香突然变得强势,硬生生把硝烟和泉水味隔开:“吵够了?再闹早餐都凉了。”
温景然站起身,推了推眼镜:“我煮了粥,谁再闹就没得吃。”他看向林砚,阳光味的信息素温柔地裹过来,“后颈怎么样?我带了药膏。”
“不用。”林砚摇摇头,刚想说自己没事,就被陆承宇打断——他不知何时走过来,手里的咖啡递到林砚嘴边,雪松味带着点微苦的烫,“喝点?醒神。”
林砚没接,反而被咖啡的热气熏得鼻尖发痒,打了个喷嚏。这一下像是按了开关,顾淮突然松开沈辞,大步走过来:“着凉了?”硝烟味瞬间变得小心翼翼,“早知道昨晚不让你睡窗边了。”
“我去洗澡。”林砚躲开他伸过来的手,逃也似的往浴室跑。身后的信息素还在纠缠,顾淮的烈,沈辞的甜,陆承宇的冷,江叙的缠,混在一起像团解不开的线,勒得他心口发慌。
浴室的热水刚放好,门就被敲响了。林砚裹着浴巾拉开条缝,看到沈辞举着瓶沐浴露笑:“借点沐浴露,我的用完了——顺便帮你搓背?”
“滚。”林砚想关门,却被他用脚抵住,泉水味的信息素像水蛇似的钻进来,缠着他的手腕往浴室里拽。
“怕什么?又不是没见过。”沈辞挤进来,反手锁了门,“昨晚在星轨仪旁边,某人可是把我咬出了血印,不得赔我点精神损失?”他说着就去扯林砚的浴巾,指尖滑过腰侧时,林砚突然按住他的手——浴室的镜子蒙上了层白雾,映出两人交握的影子,像幅模糊的画。
“别闹。”林砚的声音有点哑,热水的蒸汽让他头晕,后颈的标记又开始发烫,“温景然说……”
“温景然温景然,你就知道温景然。”沈辞低头,鼻尖蹭着林砚的颈窝,泉水味突然变得黏人,“他给你的药膏,有我亲一下管用吗?”
温热的唇刚贴上后颈,浴室门突然被敲响,顾淮的声音带着火气:“沈辞你他妈在里面干什么?快点出来!”
沈辞低笑,故意对着门板喊:“帮砚砚搓背呢!他皮肤嫩,怕自己搓红了——”话没说完,门锁突然被暴力拧开,顾淮顶着一身硝烟味闯进来,看到交缠的两人,眼睛瞬间红了。
“滚出去!”顾淮揪住沈辞的后领往外扔,泉水味和硝烟味在狭小的浴室里炸开,蒸汽都变得滚烫。林砚被推得后退,浴巾滑落大半,后背撞在瓷砖上,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颤。
“砚砚!”顾淮立刻松了手,想去扶他,却被沈辞绊了一跤,两人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滚作一团,信息素撞得蒸汽都在抖。
林砚看得又气又笑,刚想捡浴巾,手腕突然被人抓住——陆承宇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雪松味的信息素压过水汽,他手里拿着条干净毛巾,递过来时指尖擦过林砚的掌心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烫。
“穿上。”陆承宇的声音比平时低,目光落在林砚暴露的肩膀上,喉结滚了滚。
浴室里的打闹还在继续,沈辞的笑声混着顾淮的怒骂,泉水味和硝烟味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陆承宇的裤脚。他却像没察觉,只是盯着林砚,直到林砚把浴巾裹好,才转身往外走,丢下句:“温景然在熬姜汤,记得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