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辞站在电梯口,依旧是月白色衬衫,玉珠在腕间轻响,清泉般的信息素甜得发黏:“砚砚,我来接你出院。”
顾淮的硝烟味瞬间炸了:“你怎么阴魂不散?”
“我来接世侄,顾队长有意见?”苏清辞笑盈盈地看着林砚,信息素像藤蔓般缠过来,“我订了餐厅,算是为你接风洗尘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林砚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我跟朋友有约。”
苏清辞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却依旧不肯让开:“伯父也会去,他说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。”
提到父亲,林砚犹豫了。
就在这时,陆承宇突然开口,雪松味带着金属的冷:“林伯父刚才让我转告你,他临时有会,晚饭改到明天了。”
苏清辞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沈辞笑得像只偷腥的猫:“苏先生,撒谎可不是好习惯哦。”
电梯“叮”地打开,顾淮直接把轮椅推进去,沈辞和江叙一左一右挡住苏清辞,陆承宇按下关门键,动作一气呵成。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林砚看到苏清辞眼底一闪而过的阴翳,清泉般的信息素突然变得尖锐,像藏在糖衣下的针。
“他不对劲。”林砚低声说。
“早就跟你说过。”顾淮蹲在轮椅前,握住他的手,硝烟味里带着后怕,“以后离他远点,我不放心。”
电梯里的信息素渐渐缓和下来。沈辞哼着不成调的歌,江叙帮林砚整理被弄乱的衣领,陆承宇靠在角落,不知在手机上查着什么。林砚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这小小的电梯像个避风港,把所有的算计和阴翳都挡在了外面。
出了医院,顾淮直接把林砚塞进自己的车里。沈辞想挤副驾,被他一脚踹到后面,和江叙、陆承宇挤在一起。
“去哪儿吃饭?”林砚系安全带时,指尖被顾淮按住。
“去我家。”顾淮的声音低沉,黑眸里映着窗外的光,“我让阿姨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。”
“凭什么去你家?”沈辞在后座抗议,“我家厨师做的松鼠鳜鱼才好吃!”
“我家有梅酒,适合养伤。”江叙慢悠悠地说。
陆承宇推了推眼镜:“我家有最新的医疗设备,可以帮你检查伤口。”
林砚被他们吵得头疼,却忍不住笑。车子驶过街角时,他忽然看到苏清辞站在路边,正盯着他们的车,清泉般的信息素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。
“他在跟踪我们。”林砚皱起眉。
顾淮从后视镜看了一眼,冷笑一声:“正好,让他看看,谁才是你身边的人。”他突然倾身过来,在林砚的唇角印下一个滚烫的吻,硝烟味霸道地漫开,“坐稳了。”
车子猛地加速,甩开了后面的车。林砚捂着发烫的唇角,看着顾淮专注开车的侧脸,心跳乱得像团麻。后座的争执声不知何时停了,沈辞和江叙都在假装看窗外,只有陆承宇,镜片后的目光落在他发红的唇角,雪松味轻轻晃了晃。
到了顾淮家,阿姨已经做好了一桌子菜。糖醋排骨的甜香混着各种信息素,在客厅里酿出温暖的味。林砚坐在餐桌主位,看着他们为了给他夹菜差点吵起来。
这时,顾淮悄悄握住他的手,在桌下轻轻捏了捏。林砚抬头,撞进他含笑的黑眸里,后颈的标记微微发烫,像在回应着这份心照不宣的悸动。
“大礼”
凌晨三点,林砚被一阵刺骨的寒意惊醒。
不是顾淮带着烟火气的硝烟味,也不是沈辞清冽的泉水味,而是一种带着铁锈味的冷香,像冬夜结冰的湖面突然裂开,寒气顺着门缝钻进来,缠上他的脚踝。
“谁?”林砚猛地坐起身,后背的伤口被牵扯得发疼。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夜灯,窗帘缝隙漏进的月光里,浮着细小的尘埃,却看不清人影。
那股冷香越来越浓,带着强烈的alpha压迫感,几乎要将他的oga信息素碾碎。林砚下意识地往枕头下摸——那里藏着顾淮硬塞给他的信息素阻断剂,可指尖刚碰到小瓶子,手腕就被人攥住了。
滚烫的掌心裹着冰一样的冷香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。林砚抬头,撞进一双淬了冰的眸子。
“苏……苏明哲?”
苏明哲是苏清辞的堂弟,也是少数几个知道“纯白计划”内幕的人。林砚只在家族聚会上见过他两次,印象里总是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,像台精密的仪器,此刻却穿着黑色卫衣,额前的碎发遮住眼睛,冷香里混着酒气,显得格外危险。
“林少爷倒是睡得安稳。”苏明哲的声音像磨砂纸擦过钢板,“我哥在外面等了你三个小时,你却在这儿跟顾淮他们鬼混。”
林砚挣扎着想抽回手,却被他拽得更紧:“放开我!我跟你哥没关系。”
“没关系?”苏明哲低笑一声,俯身凑近,冷香瞬间灌满林砚的呼吸,“那你后颈的标记……是顾淮咬的?”他的指尖划过林砚颈侧,带着恶意的冰凉,“oga就是这样,谁的信息素强,就往谁怀里钻?”
“你混蛋!”林砚气得浑身发抖,oga的本能让他想释放安抚信息素求饶,可骨子里的倔强却逼他绷紧了脊背。
就在这时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病房门被踹开。顾淮的身影撞开月光,硝烟味像炸开的火药,瞬间冲散了满室冷香。
“苏明哲,你找死!”
顾淮一拳砸在苏明哲脸上,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。沈辞和江叙不知何时也冲了进来,沈辞的泉水味卷着怒意,一把将林砚拉到身后:“砚砚你没事吧?这疯子怎么闯进来的!”江叙的梅香则像柔韧的绳索,缠住苏明哲的手臂,帮顾淮牵制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