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的硝烟味瞬间变得凌厉:“敢动他一根头发,我拆了他们的骨头!”
“别冲动。”林砚按住他的手,目光扫过三人,“既然他们想要数据,我们就给他们设个局。”
城郊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,林砚按照计划独自走进阴影里,故意释放出一点未被完全阻断的信息素——那是陆承宇计算好的剂量,刚好能勾起alpha的占有欲,又不至于让他们彻底失控。
甜腻的香气里很快混入别的味道,苏明哲的冷香首当其冲,像条毒蛇般缠上来:“林少爷倒是比想象中听话。”
他从暗处走出来,身后跟着四个alpha,信息素像张密不透风的网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林砚假装害怕地后退,指尖悄悄按动了藏在袖口的信号器。
“把数据交出来,我可以让你少受点罪。”苏明哲步步紧逼,冷香里带着恶意的兴奋,“听说顾淮把你宠上天?等会儿让他看看,他心尖上的人在我身下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仓库顶上突然落下张巨大的网,将几个alpha罩在里面!顾淮的硝烟味像道惊雷炸响,他从横梁上跃下,一脚踹在苏明哲后背:“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?”
沈辞和江叙同时从两侧包抄,泉水味与梅香交织成网,牢牢锁住漏网的alpha。陆承宇则在控制台前快速操作,仓库的通风系统启动,吹散了弥漫的甜腻香气。
林砚刚想松口气,就见苏明哲突然从怀里掏出个针管,狠狠扎进自己的腺体!他的冷香瞬间暴涨,带着诡异的紫色雾气,竟硬生生撑破了网!
“同归于尽吧!”苏明哲状若疯癫,冷香化作毒刺射向林砚,“我哥说了,得不到你,就毁掉你!”
顾淮想也没想就扑过去挡在林砚身前,毒刺般的信息素狠狠撞在他背上,硝烟味发出刺耳的嘶鸣。他闷哼一声,却死死把林砚护在怀里,黑眸里只有一个念头:不能让他受伤。
“顾淮!”林砚的心脏像被攥住,看着顾淮后背的衣服迅速被冷汗浸透,硝烟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。
沈辞和江叙立刻扑上去制服苏明哲,陆承宇则冲过来,将一支紧急中和剂扎进顾淮的腺体:“他用了信息素自爆剂,会灼伤腺体!”
顾淮的身体剧烈颤抖,却依旧死死抱着林砚,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,你别说话。”林砚的眼眶发烫,扶着他瘫软的身体,指尖触到他后背的灼烫,“陆承宇,快想想办法!”
“必须立刻回实验室。”陆承宇的雪松味带着罕见的慌乱,“他的信息素在溃散,再拖下去会永久性损伤腺体。”
沈辞已经开车冲了过来,江叙则扛起昏迷的苏明哲,梅香里带着冷冽的杀意:“敢伤他,苏清辞这次死定了。”
林砚抱着顾淮坐进车里,看着他苍白的脸,后颈的标记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——那是alpha信息素溃散时,oga标记产生的共鸣。他低头,轻轻吻在顾淮的腺体上,用自己的信息素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片发烫的皮肤。
“撑住。”林砚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我还没跟你算抢我牛奶的账呢。”
顾淮虚弱地笑了笑,抬手抓住他的手腕,掌心滚烫:“等我……好了,天天给你买……”
车子疾驰而去,窗外的风景模糊成线。
一张温柔的网
实验室的灯光冷得像冰,林砚攥着衣角站在观察室外,看着里面躺在治疗舱里的顾淮,指尖泛白。
顾淮的脸色比纸还白,原本凌厉的眉眼此刻紧闭着,脖颈处连接着透明的导管,淡蓝色的修复液顺着导管缓缓注入腺体。陆承宇穿着白大褂,正调试着仪器,雪松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信息素灼伤比想象中严重,至少需要四十八小时的强制修复,期间不能受任何刺激。”
“刺激?”林砚的声音发紧,“比如……我的信息素?”
“最好不要。”陆承宇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射着仪器的冷光,“他的腺体现在很敏感,你的oga信息素可能会引发排异反应。”
林砚的心沉了沉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后颈的标记——那里还残留着顾淮的硝烟味,此刻却像根细针,扎得人发疼。
“别担心。”沈辞的手轻轻搭在他肩上,泉水味温柔得像层水膜,“顾淮那家伙命硬得很,上次演习被炸弹碎片划伤都没哼一声,这点小伤算什么。”话虽如此,他眼底的担忧却藏不住。
江叙靠在走廊的墙上,梅香的气息比平时淡了些,他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,声音低沉:“苏明哲已经招了,苏清辞的实验室藏在港口的集装箱里,我让人盯着了,等顾淮醒了再动手。”
林砚没说话,只是盯着观察室里的顾淮。治疗舱的蓝光映在他脸上,显得格外脆弱,和平日里那个张扬又霸道的alpha判若两人。他忽然想起顾淮扑过来挡在他身前的瞬间,那道硝烟味的身影像道坚不可摧的墙,把所有危险都隔绝在外。
“我想进去看看他。”林砚突然说。
“不行!”陆承宇立刻反对,“治疗程序还没完成……”
“就看一眼。”林砚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,“我保证不碰他,也不释放信息素。”
沈辞和江叙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。最后还是江叙开口:“让他进去吧,隔着舱门看一眼,出不了事。”
观察室的门打开时,林砚下意识放轻了脚步。治疗舱的玻璃上凝结着薄薄的水雾,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,对着里面的顾淮小声说:“你快点好起来,沈辞说要跟你比掰手腕,我还等着看你输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