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辞的脸色终于变了,清泉般的信息素瞬间变得尖锐:“你以为我不敢动你?”
“你不敢。”林砚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“没有我,这数据就是堆乱码。”
两人僵持间,集装箱顶突然传来响动。沈辞的泉水味像道惊雷炸响,他翻身跃下,一脚踹向苏清辞:“放开他!”
江叙和陆承宇也同时出现,梅香与雪松味交织成网,瞬间冲散了清泉般的信息素。苏清辞显然没料到他们来得这么快,踉跄后退时,水晶瓶脱手而出,深蓝色的粉末撒了一地。
“该死!”苏清辞低骂一声,看了眼被沈辞护在身后的林砚,突然笑了,“没关系,游戏才刚开始。”他转身就跑,身影很快消失在集装箱的阴影里。
“砚砚你没事吧?”沈辞抓着林砚的肩膀检查,泉水味里带着后怕,“这疯子没对你做什么吧?”
林砚摇摇头,目光落在地上的粉末上,心里沉了沉:“月见草没了。”
“别担心。”陆承宇蹲下身,用试纸收集了点粉末,“还有残留,我能逆向分析成分,只是需要点时间。”
江叙靠在集装箱上,梅香轻轻蹭过林砚的手腕:“苏清辞跑不远,我已经让人封锁了港口,他插翅难飞。”
林砚松了口气,刚想说话,就感觉后颈一阵剧痛——是顾淮的硝烟味在疯狂共鸣,像在传递某种紧急信号。他脸色一白:“不好,顾淮出事了!”
三人立刻往实验室赶。路上林砚才知道,顾淮中途醒来,发现他留的字条后发了疯似的拔掉导管,现在正不顾一切地往港口冲,陆承宇的远程监控显示,他的腺体已经开始出血。
赶到半路时,终于在跨海大桥上看到了顾淮的身影。他穿着病号服,后背洇出大片血迹,硝烟味的信息素紊乱得像团乱麻,却依旧死死盯着前方——苏清辞的车就在桥对面。
“顾淮!”林砚冲过去想拦住他,却被他一把甩开。
“别碰我!”顾淮的眼睛红得吓人,硝烟味里带着血腥味,“我去杀了那混蛋!”
“你现在去就是送死!”林砚抱住他的腰,用尽全力将他拽回来,oga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涌出,带着哭腔的甜,“你的腺体在流血!你想让我一辈子活在愧疚里吗?”
顾淮的身体猛地僵住。他低头,看到林砚泛红的眼眶,看到他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尖,混乱的信息素突然就泄了气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顾淮的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我以为他把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林砚踮起脚,轻轻吻在他流血的腺体上,oga信息素温柔地包裹过去,像层薄纱,“我们回家,好不好?”
顾淮没说话,只是反手将他紧紧抱住,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。硝烟味的信息素里带着浓重的后怕,混着林砚的甜香,在海风中酿出酸涩的温柔。
沈辞和江叙别过头,陆承宇推了推眼镜,假装调试仪器。
……
病床前
顾淮再次被塞进治疗舱时,脸色比之前更差了。林砚坐在观察室的椅子上,指尖反复摩挲着腕上的屏蔽器,那里还残留着顾淮信息素的灼热——刚才在大桥上,那个失控的拥抱里,硝烟味几乎要将他烫伤。
“别担心,修复液已经升级过了。”陆承宇端来一杯热牛奶,雪松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安抚,“这次加了你的信息素提取物,能加速腺体愈合。”
林砚接过杯子,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:“你早就准备好了?”
“以防万一。”陆承宇推了推眼镜,目光落在治疗舱里的顾淮身上,“他那性子,不闯祸才奇怪。”
两人正说着,沈辞拎着个巨大的保温桶闯了进来,泉水味里混着浓郁的鸡汤香:“快看我带了什么!我让家里阿姨炖了乌骨鸡汤,据说喝了能长伤口!”他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,突然凑近林砚,压低声音,“刚才在大桥上,顾淮那家伙是不是强吻你了?我看你唇都红了。”
林砚的耳尖瞬间发烫:“你看错了。”
“我才没看错!”沈辞不依不饶,泉水味带着点委屈的甜,“他都那样了还占你便宜,太过分了!等他醒了我非得……”
“你想对他做什么?”
顾淮的声音突然从治疗舱里传来,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。林砚惊讶地抬头,看到他不知何时醒了,正隔着玻璃瞪着沈辞,黑眸里的怒意几乎要冲破舱体,硝烟味信息素在修复液里翻涌,搅得淡蓝色液体都起了涟漪。
“醒了正好!”沈辞冲他做了个鬼脸,“我要替砚砚讨回公道!”
“你敢。”顾淮的声音里带着威胁,挣扎着想坐起来,却被陆承宇按下了镇静按钮,很快又沉沉睡去。
观察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仪器的嗡鸣在空气中回荡。林砚看着治疗舱里重新平稳的顾淮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——这家伙都虚弱成这样了,还不忘跟沈辞较劲。
“他很怕失去你。”江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梅香的气息像晚风般漫进来。他手里拿着份文件,走到林砚身边,“苏清辞跑了,但我们查到他在暗网发布了悬赏,要你的基因样本。”
林砚的心猛地一沉:“他要这个做什么?”
“大概是想复制你的适配基因。”江叙的指尖轻轻划过文件上的加密代码,“不过别担心,我已经让技术部黑了暗网的服务器,悬赏信息撤了。”他忽然俯身,梅香的甜腻凑近林砚的耳畔,“而且,有我们在,没人能伤你分毫。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,林砚下意识地偏头躲开,却撞进江叙含笑的眼眸里。那双桃花眼里盛着月光般的温柔,却又藏着点不容错辨的占有欲,像杯醇厚的梅酒,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