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伸手想打他,却被握住了手腕。顾淮的指尖摩挲着他的掌心,冷松味里混进了点柑橘的甜:“晚上想吃什么?我请。”
“超辣鱼干!”林砚脱口而出,说完就后悔了。
果然,裴清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薄荷味里带着无奈:“林砚。”
林砚身体一僵,慢慢转过身,看到裴清砚正抱着手臂看着他,眉峰蹙得像座小山。
“看来交流会的第一课,得先教你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。”裴清砚的薄荷味冷了三分,“跟我来。”
林砚求救似的看向顾淮,却见对方低笑一声,推了推他的后背:“去吧,乖。”
看着林砚被裴清砚拎走的背影,顾淮的冷松味里泛起层温柔的笑意。阳光透过会场的玻璃窗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而那道影子的尽头,正牵着另一道小小的、带着柑橘甜的影子。
夏炽凑过来,撞了撞他的胳膊:“行啊你,藏得够深的。”
温叙之的焦糖味里带着笑意:“我就说你们俩的信息素不对劲,果然。”
顾淮没说话,只是望着林砚消失的方向,冷松味轻轻晃了晃,像在哼着段不成调的歌。
远处,林砚被裴清砚堵在走廊里说教,嘴里却偷偷嚼着顾淮塞给他的水果糖。柑橘味混着水果糖的甜,悄悄漫过冷松味的边缘,像在说——
下次还敢。
“甜吗?”
走廊里的风带着点空调的凉意,裴清砚的薄荷味还没散尽,林砚含着颗水果糖,舌尖抵着糖纸边角转圈圈。刚才被说教时绷紧的神经慢慢松下来,嘴里的甜混着点清冽的薄荷余味,倒也不算难吃。
“躲在这里偷吃什么?”
冷松味突然漫过来,带着熟悉的压迫感却不刺眼。林砚回头,撞进顾淮含笑的眼眸里,对方手里拿着瓶冰镇柑橘汽水,瓶身凝着水珠,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“没偷吃。”他把糖纸揉成小团塞进兜里,指尖还沾着点糖屑,“裴医生说下次再乱吃东西,就给我注射抑制剂。”
顾淮低笑一声,把汽水递给他:“那下次想吃辣鱼干,先跟我说。”他说着抬手,拇指蹭过林砚的唇角,擦掉那点没擦干净的糖渍,“刚才在台上,你的信息素抖得像受惊的小兽,以为我没发现?”
林砚的脸“腾”地热了,接过汽水猛灌一口,气泡在舌尖炸开,带着点刺刺的麻。刚才在台上,他确实紧张得厉害,柑橘味的信息素控制不住地发颤,全靠顾淮的冷松味稳稳托着,才没在众人面前出丑。
“谁…谁抖了。”他别过脸,耳尖却红得透透的,“明明是你的信息素太霸道,差点把我裹成松针团子。”
“松针团子?”顾淮挑眉,伸手揽住他的腰往旁边带了带——刚有两个抱着资料的beta从走廊尽头过来,差点撞到林砚。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衬衫贴着腰线,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,像片暖烘烘的云,“那下次我轻点?”
林砚被他说得心头一跳,汽水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正想说点什么反驳,身后突然飘来股甜得发腻的焦糖味,温叙之端着个托盘走过来,托盘上摆着刚做好的焦糖布丁,颤巍巍的布丁顶撒着层烤得焦黄的糖壳。
“刚从甜品房拿的,尝尝?”温叙之笑得温和,焦糖味裹着奶香,“刚才在台下看你们融合信息素,像冷松裹着蜜橘,特别搭。”
林砚的脸更红了,接过小瓷碗时指尖都在抖。布丁上的糖壳被勺子敲出清脆的响,焦糖的甜混着奶香漫开来,和他身上的柑橘味缠在一起,竟生出种奇妙的温润感。
“甜吗?”温叙之看着他小口吃着,眼里的笑意像化开的糖浆,“夏炽还在会场等着呢,他赌你三分钟内会被顾淮‘拐’走,我赌五分钟。”
林砚刚想说“才不会”,手腕就被顾淮轻轻拽了一下。对方冲温叙之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熟稔:“谢了,我们先溜了。”
“哎——”林砚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半拉半抱着往楼梯口走,手里的布丁碗晃得差点洒出来,“我的布丁!”
“再让温叙之做就是了。”顾淮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,冷松味里裹着点促狭的笑,“再不走,裴清砚该追出来给你开‘信息素管控小课堂’了。”
提到裴清砚的“小课堂”,林砚立刻收了声。刚才被念叨的那些“oga饮食禁忌”“信息素波动预警值”还在脑子里打转,像串磨人的小铃铛。
两人躲进安全通道时,林砚才发现顾淮不知什么时候把他的布丁碗接了过去,正用勺子舀着吃,嘴角沾着点焦糖渍。
“喂!那是我的!”林砚伸手去抢,却被对方低头躲开,反而凑过来,用沾着焦糖的唇碰了碰他的嘴角。
焦糖的甜混着冷松的清冽,像把裹着蜜的冰锥,猝不及防扎进心里。林砚的呼吸顿了半拍,手里的汽水瓶“咚”地撞在墙壁上,冰凉的水珠溅在手腕上,激得他轻轻颤了颤。
“甜吗?”顾淮抵着他的额头,声音低得像叹息,指尖摩挲着他发烫的耳垂。
林砚没说话,只是踮起脚,把剩下的半口布丁喂到他嘴边。焦糖壳的脆、布丁的滑、奶香的浓,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,在逼仄的安全通道里漫成一片柔软的雾。
“对了,”顾淮突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摸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,打开时闪着细碎的光——里面是枚银质的小吊坠,刻着片蜷缩的柑橘叶,叶尖缠着圈松针,“给你的。”
林砚愣住了,指尖碰了碰吊坠的冰凉,纹路里还藏着精巧的细痕,像用信息素一点点“刻”出来的。他知道顾淮会用信息素塑形,却没想到对方会花心思做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