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母抬眸望着他,目光里没有质问,没有责怪,只有铺天盖地的心疼。
“从二次分化到现在,是不是一直过得很难受?”
沈确彻底愣住了。
“身体适应得还好吗?信息素……还稳定吗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,有没有偷偷一个人扛着?”沈母的声音更轻了,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。
沈确张了张嘴,满心以为母亲会追问嘟嘟、追问陆璟、追问未来的一切,可她最先关心的,却是他过得好不好。
“……还好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微发哑。
沈母轻轻点头,眼底的心疼却丝毫未减。
“突然多了一个孩子要照顾,”她继续说,语气里满是怜惜,“是不是一下子慌了神,不知道该怎么办?”
沈确垂下眼,没说话,鼻尖却已经开始发烫。
沈母笑了笑,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。她的手掌温暖干燥,带着熟悉的温度,一下子熨帖了他所有的不安。
“我们家确确,”她轻声叹道,“今年也才十九岁啊。”
沈确的手指猛地蜷起,紧紧回握住母亲的手,眼眶瞬间红了一圈。
“……一开始,”他低下头,声音低低的,“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办,也怕你们接受不了,更怕给你们添麻烦。”
沈母没有说话,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,一下又一下,温柔又有力量。
“后来,”沈确吸了吸鼻子,声音慢慢软下来,带着真切的暖意,“慢慢就习惯了,我……我很喜欢嘟嘟。”
沈母看着他,她忽然笑了,笑得温柔又欣慰。
“那就好,”她轻声说,“只要你开心,只要你觉得值得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沈确缓缓抬起头,眼底泛着浅浅的水光。
“你爸那边,”沈母朝阳台的方向轻轻努了努嘴,眉眼弯弯,“不用担心,他就是嘴硬心软,不会为难孩子的。”
沈确愣了一下,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。
“来,坐近一点,”沈母拉着他的手,让他挨到自己身边,语气带着几分好奇,“跟妈好好说说,陆璟这人,到底怎么样?”
“妈……”沈确的耳尖瞬间泛红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说说嘛,”沈母笑眯眯地看着他,“妈还从没听你提起过这些事呢。”
“就是……”沈确顿了顿,声音小小的,“就、就挺好的。”
“挺好是哪好?”沈母故意逗他。
“妈,您别问了。”沈确耳尖红得快要滴血,微微别开脸。
“我家宝贝,”她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,语气里满是感慨,“刚分化成oga,还没好好被人疼呢,怎么就突然学着给别的孩子当父亲了。”
沈确没说话,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又温暖的情绪。
沈母望着他,“还记得你小时候,才这么一点点大,抱在怀里软乎乎的,”她回忆着,“一转眼,就长这么大了。”
她顿了顿,笑着看向卧室的方向:“不过看见嘟嘟,妈就好像看见你小时候了,真真切切的。”
沈确轻轻垂下眼,心里一片柔软。
“你一个人在这边生活,无依无靠的,”沈母的声音微微发沉,带着长久以来的牵挂,“我和你爸,天天都悬着心,怕你受委屈,怕你照顾不好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