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璟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他拉着往楼梯口跑去。
两个人快步跑下楼梯,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。
沈确一边跑一边往后看,像是在确认有没有人跟上来。
陆璟被他拉着,看着他的侧脸。
沈确的眉头微微皱着,嘴角抿得紧紧的,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。
阳光从楼梯间的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把他的睫毛镀成金色。
陆璟看着,忽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。
跑出实验楼,沈确拉着陆璟绕到楼后的一条小路上。
这是一条偏僻的小径,两边种着高大的梧桐树,枝叶繁茂,遮住了大部分阳光。地上落着几片枯叶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沈确左看右看,确认四周没人,才松了口气。
他松开陆璟的手腕,靠在树干上,微微喘着气。
陆璟站在他旁边,看着他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,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,“突然跑什么?”
沈确抬头看他。
“人太多了。”他说,眉头还皱着,“一直在拍。”
陆璟看着他。
沈确的额角有一点点汗,在阳光下微微发光。他的睫毛很长,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靠在树干上,白大褂的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
陆璟忽然觉得,这样的沈确,有点可爱。
“哦?”他微微挑眉,“之前没被这样围观过?”
沈确看了他一眼。
“不一样。”他说,“之前他们就是看看,没这么……热情。”
他说“热情”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。
陆璟笑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他问。
沈确正要说话,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他低下头。
陆璟的手,还握在他的手腕上。
从刚才拉着跑开始,就一直没松开。
沈确愣了一下。
他的耳尖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
他抬起头,对上陆璟的目光,陆璟也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地方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沉默了一秒。
沈确的手动了动,想抽回去。
但陆璟没有松开。
沈确的动作顿住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有点飘,“先、先把肚子填饱再说。”
陆璟看着他。
看着他那双微微飘忽的桃花眼,看着他红透的耳尖。
他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松开手。
沈确松了口气,正要转身往前走。
但下一秒,他的手又被握住了。
是陆璟。
陆璟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,十指相扣。
沈确愣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陆璟。陆璟没有看他,只是目视前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