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隐约觉得郑鹤在生气,却没心思再去深究了。
这人爱气不气,关他什么事。他扶着陈槐安,径直往停车场走。
夜风顺着袖口往里钻,刺骨的凉意让范安澜清醒了不少。他瞥了眼身旁醉得不省人事的人,莫名升起一股火气。
“跑出来发酒疯,”范安澜低声嘟囔,语气里藏着几分不耐,“真不该管你。”
范安澜把陈槐安带回住处,直接丢在床上。身上浓郁的酒气让他格外不适,刚转身打算去洗澡,手腕就被陈槐安猛地拽住了。
“松开,”范安澜起初语气还算缓和,“我要去洗澡。”
“不要。”陈槐安抬起头,眼神清明得半点都不像是喝醉了的样子,“见到老相好,感觉怎么样?”
范安澜心头一沉,瞬间反应过来,自己大概是被陈槐安骗了。
说不定这人早就醒了,甚至从头到尾就没真醉过。
“陈槐安你有病吧?”范安澜压着火气,语气冷了下来。他早该知道,这混蛋一点没变,还是这副德性。“能不能别玩这种破事?幼稚又无聊。”
“没有。”
陈槐安想起今晚范安澜对郑鹤那冷淡的态度,断定两人之间早没了感情,再想到范安澜终究是亲自来接了自己,心情又莫名好了起来。
他双手一收,紧紧环住范安澜的腰,脑袋也顺势埋了上去。范安澜腰侧的皮肤白皙又软,每次咬下去,总能留下很深的印子。
他的声音闷闷的,带着刻意装出来的委屈:“我是真喝醉了。”
“行。”
范安澜那双狐狸眼,笑起来时勾人得很,可一旦带上火气,便只剩一片凉薄。他表情淡淡的,声音冷得像冰,吐出的话却让陈槐安瞬间僵住了。
他的语气不高不低,冷静得近乎残酷:“我不要跟你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不要跟你了。”
范安澜重复了一遍,甚至没用到“分开”这类像样的词,仿佛他们之间这摊浑水,连被认真定义的资格都没有。
他是真的不想再跟陈槐安纠缠下去了,这人太烦人,永远不得安生。
更何况当初妥协留下,本就是迫不得已,他原以为陈槐安很快就会腻,没料到这人反而愈演愈烈。
陈槐安猛地咬牙,眼底瞬间翻涌着戾气。
果然,他就知道范安澜是找好奸夫了!
他猛地抬头,死死盯着范安澜,嘴角却勾起一抹狠戾的笑:“你做梦呢。”
陈槐安心里恨得牙痒,迟早要把那个藏在背后的奸夫揪出来!
他死死盯着范安澜,妈的,长这么大,还是头一回有人敢给他戴绿帽子。火气翻涌间,又莫名掺了点委屈,范安澜怎么能这样对他?
“你做梦呢!”陈槐安又吼了一句,“你就是想甩开我,早点去找你那个奸夫团聚,好趁机高飞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