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现在,陪我去吃饭好不好?”
范安澜笑了一下,莫名的心情很好,“好啊”
陈槐安很快就走了,他家老爷子催得紧,几乎是赶着人似的把他撵了回去。
有了陈槐安的帮忙,范安澜的选举异常顺利。他如今还没转正,只是个副职,可在这之前着实辛苦,每天都要学到深更半夜,好在总算是先选上去了。
范安澜还没来得及换衣服,身上穿的仍是一身正装。刚结束会议,陈槐安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范安澜瞥了屏幕一眼,手里还在整理资料,“你不睡觉?”
按时差算,陈槐安那边该是半夜一点了。
“想你想得睡不着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范安澜直接无视了他这些肉麻的情话,“我还得忙一会儿。”
“忙什么?给我看看。”
陈槐安瞧了眼范安澜从屏幕那头递过来的资料,是去一个新开发区参加会议的通知。
这种级别的会议,本落不到他这样刚当选、甚至还没转正的人身上。要是拿不出实打实的政绩,转正少说也得等上好几年。
“我帮你。”陈槐安道,“你要是想参加,我让我父亲跟那边打个招呼。”
范安澜嗯了一声,没再多说,算是默认了。他又将视线落回陈槐安身上,微微抿了抿唇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考量,“你先睡吧。”
陈槐安却觉得这样的范安澜格外可爱,难得透出点近乎口欲症的执拗。他真想像鬣狗似的叼住这人的脖颈,将他完完整整地咽进肚子里。
他想吻范安澜的眉毛,吻他的耳垂,标记他的腺体,让这人从血液到骨髓,都浸满他信息素的味道。
第一次见到眼前这人时,他的心脏就砰砰直跳,无时无刻不在叫嚣着喜欢。
“我真不想在这儿待了。”陈槐安笑嘻嘻地说,“我想现在就回去,回来抱着你睡觉。”
范安澜眉头微微一蹙,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,末了轻轻叹口气,头一次这般软声道:“那你早点回来。”
这片区域如今发展得已然不错,早些年因工业化进程滞后,又地处偏寒,鲜少有人问津,本地人大都往首都那样的大城市涌去。
前几年这里大肆发展旅游业,吸引了不少人流。如今女皇上位,借着相关政策东风,更是一路大力推进。
现下早已不复往日的贫困,只是刚下飞机,一股寒意便扑面而来。
范安澜望着眼前一排漆黑的轿车,直觉告诉他,这是来接自己的。
果然,其中一辆车的车门打开,下来一人,对着范安澜颔首一笑:“范官员,请跟我来。”
范安澜坐进车里,车厢内只有他一人,便开口问道:“王议员呢?”
前排的秘书回过头,笑着答道:“王议员临时有点事,特意吩咐我们先接您去参会地点。”
范安澜蹙了蹙眉,还想再问些什么,可前排的秘书却像嘴巴被502胶水粘住了似的,无论问什么,都只一句“到了您就知道了”。
这场经济会议已近尾声,范安澜一手支着下巴,指尖夹着一支笔,这才弄清核心议题,宁城要与其他区域联合拓展经济区,这儿的发展确实迅猛了。
周遭的官员们都在热议近期时政,范安澜偶尔笑着应和几句,忽然听见身旁有人带着揶揄的语气说道:“我可真是头一回见你这样的人也能来参加这种会议。”
范安澜抬眼望去,说话的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官员。他不愿与这个人有什么过多掰扯,但是表情还是温温和和的,依旧笑意不减地开口:“我能来这儿,说到底还是托了各位的福。”
后续那人又说些阴阳怪气的话,都被范安澜不软不硬地圆了回去。
从前范安澜就跟着父亲参加过不少这类场合,他的言辞虽算不上滴水不漏,却也让人挑不出半分差错。
那钱官员还想再刁难几句,就见一人快步走了过来,开口道:“不好意思,钱官员,我得先把范官员带走。”
钱官员上下打量着这位秘书,越看越觉得眼熟,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,对方已转向范安澜:“范官员,请跟我来,议会长找您。”
范安澜瞥了他一眼。
议会长?
分叉口
范安澜盯着眼前这个秘书看了老半天,他没说话,这个秘书也不催他,就在这里等。
过了好久,范安澜才点点头。
范安澜刚走出来,就看见面前停着一辆通体黝黑的红旗轿车。
他站在原地未动,过了好一会儿,身旁的秘书才又开口:“走吧,范官员。”
范安澜只得迈步上前,车门这时候被人拉开来,他抬眼便撞见了郑鹤的脸。
范安澜走过去,坐上车,和郑鹤并排着坐着。
秘书在前面开着车,还很自觉的升起来挡板。范安澜不知道郑鹤找他干什么,他一句话不说,郑鹤也一句话不说。
范安澜已经许久没有和郑鹤这样独处过了,从前的确是很喜欢郑鹤,在他衣食无忧的时候,那份炽热的爱意几乎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。
可现在,他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。
十四岁的范安澜,见到郑鹤只觉得心生欢喜;二十四岁的范安澜,再面对郑鹤,心中只剩厌倦。
车子抵达目的地,范安澜才知道,郑鹤在这里居然都还置有一处房产。
郑鹤率先迈步往里走,范安澜站在原地,忍不住开口:“议会长,您找我到底有什么事?”
郑鹤回头看了他一眼,神情很淡漠:“请你来坐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