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实在承受不住,只能慢慢往前蠕动着,姿态卑微,盼着能换来男人一丝怜悯。
可这毫无作用。
男人蹲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依旧是那副没有感情、机械般的语调:“不是想吃?”
……
范安澜陡然睁开眼睛,说道:“我也舍不得你”
“真的吗?”男人探过头,舔舐着范安澜的嘴唇。
男人再次重复说道:“希望是真的”
洗掉标记
这几天,杨棪的任务很简单,只是来收拾用过的碗筷,再换上新的食物。
他瞥了眼没动几口的饭菜,又一次用同一种音调开口:“没胃口?”
范安澜点点头,杨棪便没再多说些什么。
收拾完碗筷,他想起嘱咐的话,补充道:“执政党的法案已经推行了,议会长总算投出了那一票。”
范安澜像是没听清,眼神迷茫地望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地方。
杨棪的目光落在范安澜露在外面、已被完全标记的腺体上,又说:“所以,你没什么用了。”
“今晚,我会送你出去。”
“是吗?”
范安澜扯了扯嘴角,只说:“好。”
杨棪看着他,脸上没有半分重获自由的高兴,便什么也没再多问。
直到傍晚,杨棪开了辆车过来。
按照吩咐,他解开了范安澜的手铐与脚链,只留下了眼罩。
“钥匙等到了地方再给你。”
范安澜应了声:“好。”
一路上,范安澜坐在副驾驶,温顺得不像话。
他安安静静的,没什么动静,只露出一截红润的嘴唇和一点小巧的鼻尖,模样竟有些可爱。
沉默了许久,范安澜再一次问:“为什么是我呢?”
杨棪头一次被问到这个问题。
按规矩,他不该替上司作答,可思索了片刻,像是想让范安澜心里好受些,他低声道:“可能是因为,舍不得你吧”
被囚禁了这么多天,听见这样的话,只觉得像莫大的嘲讽。
范安澜扯了扯嘴角,语气平淡:“啊,原来是这样子吗?”
原来是这样子吗?
啊?!
杨棪没说话,将车开到了四下无人的荒郊。
“下车吧。”
刚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迎面就砸来一个沉重的车载摆件。
力道重得惊人,饶是杨棪这般训练有素,也被砸得踉跄后退了几步,额角火辣辣地疼,几乎要头破血流,意识都变得模糊起来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方才还温顺得像只羔羊的人,下一秒会变得如此狠厉。
范安澜用足了全身力气,听见“扑通”一声闷响,知道那人该是倒下去了。
他低着头,急切地在杨棪身上摸索,手上沾满了泥土也全然不顾。
钥匙,他必须先拿到钥匙。
不知道摸了多久,指尖终于触到冰凉的金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