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范安澜拼命告诉自己要忍,身体还是不受控制地挣扎起来,可没几秒,就被旁边的人死死按了回去。
他咬牙切齿,恨意几乎要冲破胸膛,恨不得将眼前这群人碎尸万段,心底更是翻涌着悔意。
他当初就该把所有证据交出去,根本不该留半分余地。
“动什么?”
秦翊的声音从范安澜身后缓缓传来,他依旧双手撑着椅沿,保持着先前的姿态,语气很淡漠,“觉得耻辱吗?”
范安澜没法回头,只能死死瞪着陆魏,那满是恨意的眼神,反倒狠狠挑动了陆魏的情绪。
他伸手刚碰到范安澜,就被对方猝不及防地狠狠咬了一口。
陆魏疼得猛地抽回手,倒是觉得一阵火气,刚想继续动手,又察觉到秦翊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动作一顿,终究还是收回了手。
陆魏有些不高兴,只好厉声放话道:“再动,后果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。”
秦翊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,范安澜耳畔再次响起他低沉的问话:“觉得羞耻吗?”
废话。
范安澜脑子里只剩一片狂躁的恨意,若不是周遭人多眼杂,他恨不得立刻夺过枪,把眼前这群人全都解决掉。
怎么可能不觉得。
怎么可能不觉得。
范安澜猛地转过头,一双眼睛里翻涌着浓烈的愤恨,死死地瞪着面前的秦翊。
他实在无法理解,眼前这个男人究竟为什么要对自己做出这般羞辱人的举动。
如果说陆魏针对他、报复他,是因为自己此前的实地考察触碰到了陆魏的核心利益,那一切尚且还是可以说得过去。
可站在眼前的秦翊,他与范安澜往日无冤近日无仇,两个人甚至连正式的碰面都没有几次,根本谈不上任何过节与矛盾。
秦翊自然看懂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,“还记得啊?”
秦翊低低地笑了一声,“我还以为你被驯服圈养得太久,早就忘了这种心情了。”
范安澜骤然僵在原地,整个人都愣了神,周遭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,他连抬手、挣扎的力气都瞬间消失,只能怔怔地站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后悔了?”
秦翊再次低笑出声,声音低沉,“既然怕落到这般境地,当初哪来的胆子敢去做那些事?”
“又哪来的胆子,偏偏往这里撞上来?”
“就因为你真的觉得郑鹤会帮你吗?”
在这几天里面,陆魏早就已经查清楚范安澜那去实地考察那群人的所有底细。
在这整件事几乎都算得上只有范安澜一个人主导了,如果说他这个人是对这件事毫不知情,偶然发现的。
倒不如说是是不知天高地厚,故意的,专门的,挑衅过来。
“没有。”
这实在是冤枉了自己了,范安澜几乎是下意识开口辩驳,语气尽量平稳,“我只是偶然发现,按女皇的命令如实上报而已。”
他努力装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,就好像连自己都快要骗过,神情无辜得近乎逼真。
“哪怕这么做,非但不能给你带来任何好处,反而会惹上我们这群大麻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