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安澜的嘴向来惯会撒谎,明明轻易就能被人撬开口腔,露出里面柔软粉红的舌尖。
明明被绑架之后怕黑怕到掉眼泪,哭着说不会离开他,可转头第二天就毫不犹豫跟着别人走了。
呵,陈槐安在心底冷笑,范安澜从来就是这种无情无义的家伙。
他还在出神,就听见范安澜平静地开口发问:“陈槐安,你能为我做到什么地步呢?”
“不是说什么都能给我吗?”
“你到底能为我做到什么地步?”
陈槐安定定地望着范安澜的眼睛,一字一句清晰地听着他追问:“你说你喜欢我,要跟我结婚,什么都愿意给我,那你能为我做到什么地步?”
……
范安澜回了自己的小公寓,一进门便径直躺倒在床上。
他紧紧闭上眼,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无数密密麻麻的针孔摄像头。
那些小小的红点亮在暗处,像蜘蛛冰冷的眼睛,密密麻麻地将他整个人牢牢网在中央,半点空隙都不留。
脖颈上的掐痕已经淡了许多,可窒息感却依旧如影随形,死死缠在他的喉咙上,喘不过气。
他起身走到镜子前,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,胃里一阵翻涌,止不住地作呕。
真恶心。
范安澜想起自己捡到那块墨绿色无事牌后,拆开外壳取出里面的摄像头和内存卡,插进电脑里看到的画面。
迟余在他离开的当天,就来这间公寓里,一个接一个地拆除藏在各处的针孔摄像头。
一想到这里,他就觉得恶心到了极点。
操。
恶心的要死。
原来从他被放回来、踏进这间公寓开始。
自己一直一直都被窥视着,从客厅到卧室,甚至厕所,密密麻麻的全都是。
真是让人作呕。
……
陆魏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,霉运缠身怎么都甩不掉。
经历过之前的那件事,他已经在悄悄着手洗白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,试图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,安稳脱身。
可偏偏事与愿违,一切都邪门得离谱。
当搜查令直接递到他面前时,陆魏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,脑子一片空白,彻底懵了。
整件事顺得反常,也来得诡异,就像是撞了鬼一般,任他怎么防备,都躲不过这当头一棒。
他背地里做的那些勾当牵扯极广,桩桩件件都和人口贩卖脱不了干系,事情闹到这个地步,早已不是简单降职就能压下去的。
“你到底得罪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