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郑鹤从中作梗,他和范安澜早就顺利结婚了。
陈槐安的耳边,又一遍遍响起范安澜的声音。
“陈槐安,你说你爱我,你能为我做到什么地步呢?”
“什么都可以做吗?”
“什么都愿意吗?”
那就证明给我看吧。
陈槐安只觉得头痛欲裂,一切都是郑鹤的错,全都是郑鹤害的。
明明他本该和范安澜安稳结婚的。
哪怕范安澜跟他在一起,图的是利益,是权力,他也心甘情愿双手奉上。
陈槐安别无所求,只想从范安澜满是谎言的嘴里,抠出那一点点可怜的真心。
郑鹤忽然感觉到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,他低头,看向陈槐安,又看向自己腹部插着的刀子,眼神里只剩冰冷的嘲讽。
真蠢。
蠢得无可救药。
连范安澜都知道,不能杀了他这个议会长,否则第二天,谁也别想全身而退。
真是个蠢货。
郑鹤扯了扯嘴角,血腥味混着冰冷的笑意涌上来。
陈槐安不过是被人拉出来当刀使,最后还要跟着一起被拖下水。
郑鹤比这世上任何人都了解范安澜。
是他故意制造机会,让陈槐安撞见他和范安澜的那些亲密接触,就是算准了陈槐安会失控,会做出囚禁这种事。
只要陈槐安跨出这一步,在范安澜心里,他和陈槐安就再也没有区别,不过是一类人罢了。
郑鹤就是故意的。
他看不惯范安澜跟他在一起时,心里还残留着对陈槐安那点微弱的感情。
他要的是范安澜平等地憎恨他们,憎恨每一个妄图困住他的人。
果然。
看吧。
陈槐安这个蠢货,终究还是这样被范安澜当成了刀,刺向了他。
最后也只会像他从前那样,被范安澜毫不留情地,狠狠抛弃。
蠢货。
过桥
范安澜独自坐在吧台前,周遭光线昏暗,唯有一束冷光从头顶斜斜打下,恰好落在他的脸上。
五六月份的天气,范安澜只穿了一件深v针织衫,脖颈间戴着一条金色锁链,锁链下方坠着一块墨绿色的无事牌。
范安澜的指尖轻轻捏着高脚杯的杯壁,慢条斯理地抿着杯中的酒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