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范安澜缓步走到沙发边,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,握着水果刀慢悠悠地削着皮。
长长的苹果皮连在一起,始终没有断开,手法稳得很。
汪如洋的目光落在范安澜身上,他的手生得白净,线条利落没什么赘肉,小臂内侧还藏着一颗小小的痣,格外惹眼。
这里居然都有一颗痣吗?
汪如洋盯着那处看了许久,直到范安澜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。
“对了。”
范安澜削完苹果,低头咬了一口,汁水沾在唇上,他微微歪头看向汪如洋,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:“在我被绑架的前一天,你来找过我。”
“我当时还在纳闷,你突然找我是想做什么。”
范安澜又削下一小块果肉,指尖轻轻转着刀柄,“你是不是早就知道,这事是郑鹤策划的?”
汪如洋喉结狠狠滚动了几下,迎上范安澜直勾勾的视线。
他刚吃过苹果,嘴唇被汁水浸得湿润,只不过眼神却冷得没有半分温度。
汪如洋开口,也用刚刚范安澜说过的话怼了回去。
“你在说什么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范安澜脸色一沉,握着刀的手猛地一甩,将水果刀“哐当”一声丢在茶几上,手里吃了一半的苹果也被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他站起身,连一个眼神都没再分给汪如洋,然后淡淡的问: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
范安澜一边朝浴室的方向走去,一边淡淡开口:“没什么事的话,我去洗澡了。”
范安澜的身影消失在浴室后,汪如洋才缓缓仰头,重重靠在沙发背上。
浴室里很快传来连绵不断的水声,哗啦哗啦地淌着,就好像范安澜从头到尾,都没把他这个alpha真正放在心上。
汪如洋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,既觉得可惜,又觉得有些荒唐可笑。
陈槐安为了范安澜,连杀人的事都做得出来。
接下来就看陈家能拿出多大的代价,找什么人去顶罪,才能让陈槐安不至于在牢里待太久。
可就算付出到这种地步,范安澜自始至终,都没把那个人放在眼里过。
……
“药记着吃。”
长达一个半小时的谈话终于结束,范安澜轻轻点头,声音平静:“谢谢医生,我会的。”
他走出诊室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心里比谁都清楚,自己的状态早就不对劲了,从被绑架那天起,一切就都偏离了正轨。
其实早就该来就医的,只是联邦那边琐事缠身,他只能强迫自己忽略那些反常的情绪,埋着头一味往前走。
范安澜拿着开好的药回了公寓,把药随手放在桌上,又转身重新下楼,将身上穿的卫衣脱下来,换了另一身衣服。
他走到车边,对司机淡淡开口:“去k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