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向来擅长伪装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半分温度,冷得像结了一层厚冰。
只是被发情期裹挟着,他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连唇瓣都透着一抹湿润的艳红,看上去显得攻击力并没有很足。
“发情期到了。”
汪如洋开口解释,带着一点责备,“你自己一点都察觉不到吗?”
范安澜缓缓松开了攥着他手腕的手,从汪如洋手中接过那几支抑制剂,没有半分迟疑,抬手就往自己后颈肿胀的腺体扎了下去。
他是真的忘了。
范安澜沉默着想了想,大概是最近和那群小屁孩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。
他现在已经算得上是个体质特殊的劣质oga,都不怎么闻得到alpha的信息素。
而那群小屁孩跟他相处时,又总爱毫无顾忌地释放自身的信息素。
跟狗撒尿圈地盘似的。
长久被混杂的信息素包围,竟直接导致他的发情期毫无征兆地提前了。
汪如洋看着他干脆利落地打完一针,手腕一动竟还要给自己打第二支,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他快步上前,语气沉了几分,“这是强效抑制剂,一次一支就够了,你打这么多不要命了?”
范安澜这才慢悠悠地掀开眼皮,抬眼看向汪如洋,他的声音很冷静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一支压不住,只会让我的信息素更紊乱,所以我习惯打两支。”
真是疯了。
汪如洋心底暗骂一声,直接伸手将他手里剩下的针管夺了过来。
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,否则也不可能在那个鱼龙混杂的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久。
“实在不行,我帮你吧。”
汪如洋看着范安澜,神情说得格外认真。
范安澜只觉得好笑,缓缓伸出一只手,直接摘下了汪如洋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。
他带着几分逗弄的意味,慢悠悠将眼镜戴在了自己脸上。
汪如洋一时摸不透他的心思,视线因为没了镜片而变得有些模糊,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。
范安澜仰头靠回沙发椅背,金丝框眼镜衬得他无端多了几分斯文气,那双眼睛却直直望着汪如洋,语气轻飘飘的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。
“你想怎么办呢?”
“给我当按摩器吗?”
汪如洋瞬间沉默了。
他怎么从来不知道,范安澜的嘴居然能这么毒。
范安澜伸出手,在汪如洋脸上轻轻拍了拍,又把眼镜重新戴回他鼻梁上。
汪如洋这下看得真切,范安澜从头到尾,都抱着嘲弄的心思。
“谢了。”
范安澜站起身,唇角勾起一抹笑,“不过还是算了。”
范安澜似乎又昏睡了过去,静静躺回了床上。
发情期本就难熬,更何况他还硬生生给自己打了两针强效抑制剂,身体正承受着加倍的反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