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东西他有些印象,第一次把范安澜从联邦带出来的时候,对方身上就一直戴着。
汪如洋缓缓弯下腰,伸手探进缝隙里,将那物件轻轻掏了出来。
掌心躺着的,是一块温润的墨绿色无事牌。
汪如洋在公寓里又转了几圈,最终还是走进了范安澜的卧室。
他怎么也没料到,范安澜的睡相竟这么不老实。
一条腿裹在被子里,另一条腿却大大咧咧露在外面,大概是发情期,他的身体还没完全平复。
就这么侧躺着,双腿夹着被子睡熟了。
他穿的本就是短裤,这么一翻身,大片白皙的腿肤直接露了出来。
不得不说,范安澜的腿上肉感很足,带着一点软乎乎的赘肉,和他平日里偏清瘦的模样,实在有些不相称。
这让汪如洋忍不住蹙了蹙眉,就这副模样,万一发情期刚过又着凉感冒,反倒更麻烦。
他走上前,伸出食指和大拇指的指尖,然后掐了掐范安澜露在外面的大腿。
也不知是不是靠得太近,鼻尖又萦绕上一缕淡淡的信息素气息,清淡却格外缠人。
汪如洋收回手,弯腰把范安澜那条露在外面的腿轻轻抬进被子里,又顺手把被角掖好,这才觉得算是妥当。
他在心里默默想着,自己大概,真算得上是个很尽责的室友了。
范安澜醒过来的时候,汪如洋竟然还没有走。
厨房里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响动,范安澜揉着额角走过去,才发现那人正站在灶台前忙碌着,竟是在亲自做饭。
范安澜双手抱胸,懒懒靠在厨房门边,刚睡醒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,带着几分未醒的慵懒与散漫,他开口问道:“做什么呢?”
他是真的不知道,汪如洋居然还会下厨做饭。
汪如洋侧头瞥了他一眼,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让身子。
范安澜这才看清,灶台上正架着一口铜锅,里面正小火慢炖着汤,热气缓缓往上冒着。
范安澜挑了挑眉,静静看着汪如洋掀开铜锅的盖子,浓郁的香气瞬间散开,锅里正炖着乳鸽汤,汤色清亮,肉质软糯。
“不饿吗?”
见范安澜还靠在门口,半点没有上前帮忙、甚至连碗筷都没有要拿的意思,汪如洋心里微微有点无语了。
毕竟从小到大向来都是旁人围着他转、尽心伺候他,何时有过他亲自下厨照料别人的光景。
“还站着?”
他的语气不自觉带了几分冲,范安澜却只觉得好笑,也不与他计较,这才慢悠悠地自觉走上前,拿起碗筷走到餐桌旁坐下。
直到这时他才发现,汪如洋竟然做了好几道菜,只是方才他一直在熟睡着,全然没有察觉。
桌上的饭菜分量,明显超出了两人正常的食量。
oga与alpha本就不同,alpha处在易感期时,身体会本能地需要大量进食来补充消耗的精力。
可oga的发情期过后,却并无这样的需求。
眼见范安澜食欲不佳,只浅浅动了几下筷子,汪如洋不由得轻轻蹙了蹙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