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之前在范安澜面前未曾落下的眼泪,全攒着这一刻一股脑地倾泻出来。
他站着没动,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反抗郑鹤,只为了求一个答案。
“既然讨厌我。”他的声音发颤,却字字清晰,“为什么要留下我?”
范安澜忽然笑了。
他本就笑得不多,此刻眉眼弯弯的弧度柔和得很,看上去竟让人心头微微一晃。
可那点笑意转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冷漠,连最初的那点伪装都维持不住。
“别自以为是了。”他陈述般开口。
“谁希望你存在啊。”
“谁希望你留下啊。”
范安澜转头看向郑鹤,明明是对郑悔说的话,视线却死死锁在郑鹤脸上,一字一句,“你问问你的父亲。”
“你问问他。”
郑鹤整个人隐在阴影里,神色被彻底遮住,半点情绪都看不出来,然后郑悔的衣领被狠狠攥住了。
郑鹤的力气远胜于他,强势的alpha压制信息素同时铺天盖地席卷而来,牢牢锁死了他的周身。
郑悔瞬间喘不上气,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,连挣扎都显得有些无力起来。
他被郑鹤粗暴地往下拖拽,身体在地面摩擦着,如同一件毫无温度、毫无感情的死物。
最后被重重甩在冰冷的地板上,摔得浑身发疼。
郑鹤垂眸看着他,目光直直落在郑悔的眼睛上。
那是一双和范安澜一模一样的狐狸眼,眼尾微微上挑,天生带着几分含情的模样,偏偏又总是浸满泪水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太会流泪了。
也实在太像了。
郑鹤原本已经扬到半空、即将落在郑悔脸上的巴掌,在那双眼的注视下,终究是硬生生收了回去。
“现在去收拾你的东西。”郑鹤的声音没有半点波澜,“我给你买了一套房子,里面有佣人伺候,吃住不用你操心。”
郑悔彻底僵在原地,满脸的不可置信,他撑着地
“凭什么?”他彻底慌了,不顾身上的疼痛,伸手死死拽住郑鹤的裤腿,孤注一掷似的。
“我不要!”
他不要离开这里。
“钱我会让人按时打到你的卡上。”郑鹤丝毫不为所动,“我只给你三秒钟。”
“现在马上去收拾东西。”
离开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起初郑悔在偌大的别墅里疯了一样大喊大叫,吵得整栋房子都在震动。
他红着眼砸掉手边能碰到的一切东西,瓷器以及各种各样的物品全都被他所砸碎了。
尖锐的声响混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嚷,在空旷的空间里来回撞荡。
郑鹤却只是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,神色平静地看着他发疯,眼底没有丝毫波澜。
“砸了什么,我都会从你的生活费里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