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,他到底还算是这么做了。
陡然听见范安澜说出这样的话,覃屿安低低笑了一声,“我知道”
“毕竟你早就和我说清楚了嘛”
他送范安澜回了家。
范安澜住的这间公寓空间很大,现如今却没开一盏灯,四下暗沉沉的,想来此刻也就范安澜一个人住在这里。
覃屿安往公寓深处静静观望了一圈,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,没有看见第二个人的身影。
范安澜淡淡瞥了他一眼,语气平静地开口说道:“他回联邦去了。”
见覃屿安依旧站在玄关处没有离开,范安澜也没有多余的情绪,只是淡淡开口问道:“要进来坐吗?”
覃屿安点了点头,心里头一片恍惚。
其实那天从范安澜公寓回去之后,他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了很久,哭到脱力之后,又在酒吧连着烂醉了好几天。
谁不痛苦啊?
去他老天爷的。
说到底,那是他的初恋,到最后才发现,这个人身边,钓着的从来不止他一个。
“那进来吧”
范安澜将灯打开,“你要吃点什么吗?”
“不用了。”
听见他的回答,范安澜有些无奈的耸耸肩,径直走向冰箱。
他从里面拿出几罐冰啤酒,又顺带拿了几样切好的水果,一并摆在客厅的茶几上,随后走到沙发边坐下,双腿自然交叠。
他抬手按开了墙上的投影,随手点开了一部恐怖片。
“想问什么,你可以问。”
范安澜拉开了一罐啤酒,拉环弹开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些许啤酒溅了出来,顺着他的拇指往下淌,在指尖晕开一小片湿冷的痕迹。
覃屿安只是默默递过一包纸巾,“什么都可以吗?”
他看着范安澜从中抽了一张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,隔了好一会儿,范安澜才缓缓开口,“对”
“虽然,我不一定会回答。”
“那我可就随便问咯。”覃屿安故意拉长了语调,目光直直落在范安澜身上,带着几分认真的意味,“为什么要把终身标记洗掉呢?”
他在学校学过,洗掉终身标记的过程,是钻心刺骨的疼。
范安澜本以为他会问些别的,闻言只是淡淡开口:“因为有些恶心。”
“像被人当作一件所有物,强行打上烙印,所以干脆全都洗掉了。”
覃屿安有一瞬的怔愣,他微微倾身靠近,几乎是半靠在范安澜的腿边,才轻声追问:“所以,是惹上麻烦了?”
“算吧。”
范安澜面无表情地望着投影仪上骤然扑过来的鬼脸,丝毫没有被恐怖片的氛围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