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,无聊透顶。
叙叙旧不行吗
范安澜只觉得自己没什么想跟陈槐安聊的,甚至连多余的心思都没有,去细想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找到自己住的地方的。
他手里的东西依旧紧紧攥着,指尖微微用力,抬眼直视着陈槐安,“那么,你想干什么?”
从联邦一路飞到卡萨,跨越这么远的距离,这个人总不可能是专程来跟他叙旧的吧。
“不是都说了吗?”
“来救你的啊。”
恍如隔世的重逢,到头来却变成了眼前这副僵硬疏离的模样。
陈槐安在心底自嘲地笑了笑,倒真像范安澜曾经说过的那样,自己下贱得很。
想要找到范安澜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陈槐安在卡萨这边没什么认识的人,更没有半点可用的人脉,走投无路之下,他只能给自己的姨妈打电话,辗转联系上了秦翊。
秦翊起初根本不接电话,陈槐安耐着性子连续拨了好几个,对方才终于慢悠悠接通。
“哦。”
电话那头的秦翊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,语气敷衍得像是压根没听清他说的话,顿了好几秒,才轻飘飘丢出一句。
“行啊,人我可以借你。”
陈槐安盯着手机里收到的短信,秦翊发过来的区域范围又多又杂,他整整花了三天时间,没日没夜地排查,才终于锁定了范安澜的位置。
目光落回范安澜始终紧握不放的水果刀上,陈槐安死死盯着眼前的人,喉结缓缓滚动,沉默了许久,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要走吗?”
虽然说疑问句,但是陈槐安根本没给范安澜留下任何选择的余地。
陈槐安径直伸出手,精准握住了范安澜的手腕。
范安澜握着刀的那只手本就空着半寸余地,只要再凑近一点,只要他愿意,随时能划开陈槐安的脖子,割破他的喉咙。
可陈槐安倒是像完完全全不在乎似的,又加重了几分语气,再问:“要走吗?”
范安澜沉默片刻,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攥紧刀柄的手,将水果刀收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他点了点头。
一路上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,范安澜几乎是被陈槐安半拽半架着,走进了地下车库。
“行了。”
范安澜抽了抽被攥紧的手腕,开口打断沉默,“我自己回去就行。”
陈槐安完全无视他的话,手臂一用力,直接将范安澜按向副驾驶座的车门,硬生生把人塞了进去。
被猛地按进车里的瞬间,范安澜下意识往后仰去,以为自己会狠狠撞在车窗上,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,后背反而撞在了一团温热的肉上。
是手掌。
所以并不算疼。
范安澜抬眼,撞进了陈槐安亮晶晶的眼眸里。
那双眼睛亮得惊人,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,眼神里的热度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侵略性,像是要把人拆吃入腹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