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不算大,一套礼服端正地挂在架子上。那是专门定制的款式。
天鹅绒材质的塔士多礼服,原本传统的枪驳领被改成了青果领,整体线条显得更为圆润柔和。
内搭是带有精致荷叶边装饰的法式翻袖衬衫,胸口位置还配着一枚天蓝色的蝴蝶胸针。
款式看着格外熟悉。
陈槐安开口道:“之前定制的那一款,这么久了,不知道还合不合身。”
范安澜张了张嘴,他向来没什么太强的道德感,可事到如今,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他从不觉得自己对陈槐安有过什么别样的心思,不过是被利用完的狗,随手就能抛弃罢了。
毕竟他向来最擅长骗人。
“你出去。”范安澜开口,“让我换衣服,可以吗?”
陈槐安抬手,指尖轻轻抚上范安澜的头发,发丝软软的,触感很舒服。
他心里清楚,眼前的人在撒谎,指不定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逃跑。
按道理来说,他就该守在这里,死死盯着范安澜,他太清楚这个人从来不会乖乖听话。
陈槐安忽然想起郑鹤说过的话。
郑鹤说,范安澜这人惯会骗人,可偏偏那副模样,又逼得人不得不去相信。
真是这样啊……
良久,陈槐安才低低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陈槐安转身走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门。
房间的门窗早已被锁死,这里只有一条通道能出去,就算范安澜真的想跑,最后也只能绕回教堂,根本无处可去。
陈槐安坐在教堂里的长椅上,垂在身侧的手竟在微微颤抖。
“goodtisandbad,”
“richesandpoverty,”
“sicknessandhealth,”
“iwillbefaithfultoyouandneverforsakeyou”
忠诚。
他在嘴里反复嚼着这个词,半晌,忽然低低笑了出来。
他在给范安澜最后一个机会。
无法跨过的红线
范安澜盯着面前这套礼服,沉默了片刻,随后慢慢脱下身上的衣服,将这套定制礼服换了上去。
换好之后,他抬手打开房门,就站在门口,一动也没动。
陈槐安见状,主动迈步走了过来,站在范安澜面前,又缓缓抬手,将敞开的门重新关上。
陈槐安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好几下,却怎么也咽不下口水。
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,让他连一丝一毫的气音都发不出来。
哪怕在脑海里已经幻想过无数次范安澜穿上这套礼服的模样。
可亲眼见到的这一刻,才发现比所有想象都要好看千万倍。
礼服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范安澜流畅的腰线,衬得他本就白皙的皮肤愈发透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