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说到做到啊。”
覃屿安立刻伸出小指,勾住了范安澜的小指,指尖轻轻勾着,“拉钩上吊,一百年不许变。”
范安澜轻笑一声,吐出两个字:“幼稚。”
这份孩童般誓言的这种幼稚的举动,他已经好多年没有做过了。
覃屿安也跟着弯起嘴角,他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范安澜身上。
我在你心里,在你那颗对所有人都无所谓的心里,是不是总算留有一点点份量了?
应该是有的吧。
覃屿安停顿了几秒,缓缓抬起手,想要轻轻触碰一下范安澜的头发。
只不过还没有触碰到,他的目光便骤然与站在病房门口的秦翊对上。
覃屿安的动作猛地僵住。
真奇怪。
他怔怔地望着门口的男人。
为什么那天车祸发生的时候,这个男人会刚好出现?
就这样可以吧
“弄得开吗?”
范安澜将手腕轻轻往前一送。
他那只戴着黑色电子手环的手,便稳稳地搁在了冰冷的金属台面上。
坐在他对面的修理工立刻抬手拿住他的手腕,凑近了细细打量,指尖反复摩挲着手环表面,半晌才缓缓放下,忍不住低声感叹了一句。
“实打实的高科技啊。”
“定制的吧”
“怎么想着取掉啊?”
范安澜淡淡笑了一下,“不想要了”
他的目光落在手环上,又重复问了一遍:“所以,弄得开吗?”
修理工脸上露出几分犹豫,指尖还停留在手环边缘,迟疑着开口。
“你得让我再好好研究研究。这玩意儿我之前从来没见过,结构太复杂了,要是贸然用蛮力去撬,一旦触发内置机制,直接就会锁死贴合皮肤的部分,根本动不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小心翼翼地转动着范安澜手腕上的电子手环,眼神里满是斟酌。
“更何况连半点设计图纸都没有,全靠我一点点摸索,想要彻底弄开,必须得给我点时间。”
“行。”
范安澜一只手支着下巴,指尖轻轻抵着唇角,目光落在手腕那只电子手环上,语气平淡:“你现在看看吧。”
反正眼下他也没别的事要做,索性就这样安安静静等着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手术台冰冷的触感渐渐漫上四肢,范安澜就这么蜷着身子睡了过去。
直到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,范安澜才缓缓掀开眼皮。
电子手环现如今已经收得很紧了,箍在他的手腕上几乎是马上就要嵌进皮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