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法后悔的选择
想要联系上钟越,这根本算不上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毕竟覃屿安现在压根不清楚钟越到底在哪里,甚至到现在,他手里都没有一个能联系上钟越的方式。
说到底,当初能让他们找到范安澜,在这其中扯上关系、牵线搭桥的,自始至终也就只有汪如洋一个人。
只不过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,从昨天开始,汪如洋的电话就彻底打不通了,不管拨多少次,听筒里都只有无人接听的提示音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范安澜抬手将双手紧紧覆在脸上,微微仰起头,指尖不自觉地用力,沉默了好几秒,才缓缓将手放下。
“我先走了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从医院离开之后,范安澜没有立刻回房间,而是先在庄园里漫无目的地溜达了几分钟。
心头的烦躁压都压不住,乱糟糟的情绪缠得他喘不过气。
那条最捷径、也最直接的通道。
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他面前,避无可避。
真的要选吗?
范安澜抬手摸了摸衣兜,摸出烟盒和打火机,指尖捻出一根烟叼在嘴里,咔嗒一声点燃。
他攥着打火机,指尖反复按着开关,火苗亮起又熄灭,金属机身不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
范安澜还在死死咬着嘴里的烟,明明是用来吸食的烟身,却被他心底那莫名的烦躁啃咬得微微变形、扁塌下去。
结婚。
真是个稀奇又刺眼的词语。
用法律的条文做证明,用所谓的道德做约束,硬生生将两个本就无关的人牢牢捆绑在一起,挣不脱也逃不开。
就算是向来擅长欺骗别人,更擅长自欺欺人的范安澜,一想到这件事,一想到要和秦翊以这样的方式绑定余生,胃里就止不住地泛起一阵翻涌的恶心。
他妈的。
在见到秦翊之前,或者说,在真正和这人产生交集之前,范安澜压根不觉得,自己和秦翊之间能有什么值得拿来交易的东西。
甚至,他根本摸不透秦翊到底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。
这人费尽心思步步紧逼缠上来,最后提出来的要求,竟荒诞得有些可笑。
只不过范安澜顾不上以后会发生什么,也懒得去想这场荒唐交易背后的代价。
他现在满心满眼,都只有一个念头。
他真的很想、很想要见到钟越。
“想好了吗?”
秦翊自认为,自己已经给了范安澜足够充裕的思考时间。
这段日子,他从没有刻意限制过范安澜的自由,反倒放任他在庄园各处随意走动,不曾有过半分约束。
可在这栋庄园里,范安澜也旁若无人地无视了秦翊整整三四天,两人始终没有过半句交流。
直到现在,范安澜径直站在秦翊的房门口。
他的神色间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,嘴里还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。
过了好几秒,范安澜才抬手将烟取下,指尖捻着烟身,寥寥升起的薄雾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,也遮住了他眼底复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