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安澜点了点头。
荣锦盛抬眼打量了对方一眼。
过去了这么久,范安澜身上反倒多了几分成熟沉稳的气质,整个人看起来比从前更沉得住气了。
只是他的神情始终恹恹的,一副什么都在意,又好像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,懒懒散散的,叫人看不透。
荣锦盛递过来一根烟。
范安澜伸手接过,点燃,抽了一口。
烟气猛地入喉,火辣辣的刺激感一下子涌上来,他竟忽然觉得有些不习惯了,皱了皱眉。
一路驱车抵达目的地,荣锦盛熄了火。
范安澜两手空空地下了车,连一束花都没有带。
荣锦盛看了他一眼,轻轻说了句:“你倒是无情。”
范安澜斜睨他一眼,语气淡淡的:“他不会想让我带花过来的。”
荣锦盛无奈地摇了摇头,轻轻叹了口气,然后问:“你每年都来吗?”
“看情况。”范安澜淡淡地解释,像是真的不在意,“闲得无聊了,就过来一趟。”
荣锦盛没再开口。
只是事实果真如钟越心底所期盼的那样,这么多年过去,范安澜到底还是把他记在了心里,一年一年,一晃就过去了好几年。
钟越。
他死的时候动静闹得极大,传说是被议会长亲手捅伤致死的。
那年恰逢大选,弹劾郑鹤的人本就不在少数,骤然又出了这样一桩命案,局势瞬间乱成一团。
卡萨那边步步紧逼,非要郑鹤给出一个交代。
可郑鹤自己本就私底下手脚不干净,手上沾了太多鲜血,原先依附于他的议员们早已心怀不满,尤以汪家带头,闹得最为厉害。
一片混乱之中,郑鹤的目光却只是定定落在范安澜身上。
范安澜回过头,与他静静对视,嘴里还平静地喊了一声:“哥。”
郑鹤闻言,忽然笑了。
干得真棒。
其实从最开始走到这一步时,他就已经预料到,或许会有这么一天。
第一次去九号监狱探望郑鹤时,郑鹤看着他,忽然开口问:“觉得高兴吗?”
范安澜神色平静,没有半分波澜,只淡淡回道:“不算。”
顿了顿,他抬眼看向玻璃那头的人,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等你什么时候死了,我才高兴。”
荣锦盛看着范安澜的侧脸,盯着看了好久。
范安澜问:“看什么?”
荣锦盛这才收回视线,“没什么”
等准备离开时,不远处早已站着一个人影。
那人先看了眼范安澜,随即目光淡淡扫向一旁的荣锦盛。
荣锦盛瞬间头皮发麻,暗自庆幸刚才自己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