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需要再拖一会儿。
“秦宇哲,你是怎么知道阿泠的事?”
他没有明说
裴炫脚步顿了顿,回头看了眼祁泠,心里有些心疼这个看起来不大的人,年纪轻轻,经历还真不少。
祁泠心里有些酸涩,但是失望多了,便不觉得奇怪。
秦宇哲笑得很开心,“我就随便刺激两句,他就受不了了,满心满眼都是弄死祁泠,是条好狗。”
“秦家那些人也是你……”
裴行野眼里是藏不住的怒火。
“那可不是,哥,我喜欢你啊,怎么舍得你死,二叔年纪也大了,总是干一些蠢到家的事,我就给他打了个电话想着引导引导,他还以为我会帮他,哈哈哈哈哈哈哈,真蠢,这不,儿子都入狱了。”
他站起来,慢慢走近裴行野,在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,歪着头看他,“诶!说到这个,我都把你身边的苍蝇清走了,哥要不要奖励我呀!”
“嘭——”
一声枪响,裴行野手里的枪隐隐还冒着烟。
秦宇哲刚刚察觉不对就及时躲开,所以只被打中了手臂,他红着眼睛看着手臂上的血,不可置信的看着裴行野,看着看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“哥,你真狠。”他往后退了一步,又退了一步,“你比我想象的狠多了,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?我最怕你用这种眼神看我,像是看一堆垃圾,看一个恶心的东西。”
可不就是不要脸
“咎由自取。”
裴行野冷冷的看着面前撕心裂肺的人,这人空有一副温润长相,让人觉得他很平和,但往往就是这样的人,发起疯来根本就不像个人。
他做了那么多无非就是不甘心,因为他的一时善举,便脑补出各种深情戏码,甚至因为这种不切实际的执念,去伤害其他无辜的人,用表象掩盖内心的罪恶。
他刚刚那一枪,无非就是打破了这人沉寂多年的伪装,恶人终究是恶人,露出狰狞的一面不过是时间的问题。
“裴行野!!是你们对不起我和我妈!是你先救我的!你就该属于我!即便是赎罪,也该跪在我的脚底下,而不是祁泠!”
秦宇哲面色铁青,人在精神崩溃的时候会抛下所有的体面。
“真是可笑,”祁泠缓缓从木箱后面走出来,他的视线温柔的落在裴行野身上,坚定的奔赴他的光,“冤有头债有主,你要是真的心中有怨,也该去报复那个罪恶的根源,把债算在我的阿野身上是什么道理?”
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,裴行野几乎是下意识地回头,目光一落进祁泠的脸上,眼底先软了几分,唇角不受控地往上扬,连眉眼都浸着藏不住的笑意和隐隐的担心。
祁泠同样笑着望向他的爱人,脚步都忍不住加快几分,再抱住裴行野的那一刻,心里才彻底放松下来。
“阿野,别听他胡说。”瞪了眼
裴行野乖乖的点了点头,握住他的手,声音很轻,“嗯,我只听阿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