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被推开的同时,一道鬼哭狼嚎的声音响起。
周贺然在听到消息以后,连夜拉着陈一珩从国外赶了回来,这不,下了飞机都没顾上休息,马不停蹄的来到了病房。
在看见房间里的情形,周贺然的哀嚎声卡在了嗓子里,上不去下不来,脸瞬间涨红,傻愣愣的抬起手捂住自己的眼睛,悄悄露出一个小缝。
啊这……
“我不是故意的,你们继续。”
裴行野护住怀里的人,目光直挺挺的射向还杵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傻小子,无奈的摇了摇头,“那你不觉得自己现在有亿点碍事?”
周贺然抓了下自己的头发,笑得没心没肺,“还行还行。”
话说到一半,就被一个力道扯了回去,陈一珩拉着人塞到自己身后,有些抱歉的看向病房里的两人,“抱歉,这孩子脑子落在飞机上了,我带回去好好教教。”
周贺然不高兴了,嘟着嘴辩驳,“还不是你连着折腾我好几天,我肯定是睡眠不足了,都怪你。”
大事没有,小事不少
陈一珩满脸黑线,心里默念了好几遍:自己家的宝贝,就这么一个,忍忍就过去了。
周贺然这么一打岔,原本病房里悲伤的气氛早就散了个干净,祁泠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也坐了起来,跟两人打了招呼。
梁亦谦来查房,看见站在门口的两个人,也走了过来,摘掉眼镜别胸口处的口袋上,笑得温润和煦,招呼了一句,“贺然,一珩。”
“梁哥!”
梁亦谦比在场的人都年长几岁,周贺然和陈一珩见他都是喊哥。
梁亦谦抬脚走过去,透过房门和里面的裴行野对上视线,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,“可算是醒了,再不醒,你家小朋友都快把我这病床淹了。”
祁泠有点不好意思,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。
裴行野伸手抵在他的唇边,防止他真的咬伤了自己,抬眸说道,“别逗他了。”
梁亦谦走到裴行野身边,把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取下来戴上,给裴行野做基础的检查。
祁泠坐在裴行野身侧,呼吸都不由自主放轻了许多,直直的望着两人,咽了咽口水,交握的双手也因为紧张开始冒冷汗。
裴行野侧眸去看他,牵过他的手,冲着人露出一抹安抚的笑,用口型小声说,“放心。”
“别紧张,就是常规检查。”
梁亦谦可不敢再让祁泠受刺激,要不然他今天救了这个,明天又得救那个,这么个循环下来,还活不活了。
陈一珩从一旁搬过来一把凳子,又在病房里扫了一圈,拿过一个软垫,拉着周贺然坐下,站在他的身后安静的等结果。
良久,都没有人说话。
梁亦谦大体检查了一下,得出结果,抬头的时候看到在场除了当事人以外的其余三个人,都神色紧绷着望向他,像一只只嗷嗷待哺的小雏鹰,莫名觉得这个场景有些好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