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泠肯定是不会说实话的,心里默默为那块无辜躺枪的石头致歉。
“那谢谢阿野了,不过……”
祁泠话只说到一半,视线下移,落在他原本应该伤重的腿上,眉毛微抬,怎么看怎么危险。
“……我。”
裴行野噎住了。
“嘶……这瞧着好像也不像你说的那么严重,阿野,你说奇怪不奇怪?”
祁泠从始至终视线都没从裴行野的身上移开,手也是如旧捧在他的脸上,还轻轻摸了把,带着巧逗的意味。
裴行野顿时脊背一凉,大脑一片空白,抿了抿唇,讨好的用脸去蹭他的手,声音弱了几个调,“这……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嗯,你说。”
祁泠一脸“我看你怎么编”的神情,像一只漂亮聪明的小狐狸,笑看老虎此时的窘迫,得意洋洋的甩尾巴。
“我错了。”
裴行野缴械投降。
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,既然如此,不如坦白从宽。
“我就是太享受你照顾我的时候了,让我有一种被细心妥贴爱着的感觉,没有别的歪心思。”
裴行野决定使用情感攻略政策,说的那叫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,满脸情意委屈,眼睛里写满了“我就是太爱你了”。
祁泠忍不住笑了,又捏了捏他的脸颊,“就这样?”
“就……这样。”
他低下眸子不看他。
“哦,我还以为阿野是想趁机对我做点什么,原来是我想多了。”
这下轮到裴行野急了,他瞳孔微睁,刚想说话突然感觉喉间一痒,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,额角泛起细汗,脸色也苍白了些。
祁泠扶住他的身体,小心地扶着他坐下,轻拍后背,“别急别急,我刚刚开玩笑的。”
裴行野咳得眼前有些眩晕,靠在祁泠身上喘气,半晌说不出话。
祁泠伸手覆在他的胸口上,轻轻按了按,“闷不闷?”
“……有点。”
“我们先进屋,外面起风了。”
裴行野有些疲惫的握住祁泠的一只手,轻声说,“我不是故意骗你的。”
祁泠弯下腰亲他的脸,“笨蛋,我知道,你那点小心思我还是能猜到的。”
“不生气?”
裴行野可怜巴巴。
“真的不生气。”
推着人进屋,祁泠将沙发上的毯子盖在他身上,又去给他倒了杯水。
“喝点水缓缓。”
裴行野听话点头,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,润了润嗓子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。
“好点了吗?”
祁泠放下被子,站在他身前,抱住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,一下一下摸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