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宴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,”
沈怀逸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,声音很轻,
“如果将来,我做了某些决定,可能会让你不高兴。你会怎么办?”
簿夜宴怔了怔,随即明白他在指什么。
他伸手,很轻地握住沈怀逸的手,掌心温暖。
“怀逸,”
他看着他,一字一句道,
“从你愿意让我睡在隔壁房间那天起,我就对自己发过誓,这辈子,只要你平安快乐,其他什么都不重要。
你想要什么,想选谁,想怎么过,我都尊重。
我的感受,没那么要紧。”
沈怀逸抬眼看他,昏黄灯光下,簿夜宴的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。
“所以,别担心。”
簿夜宴握紧他的手,
“你想做什么,就去做。我在这儿,不会走。”
沈怀逸鼻尖莫名一酸,他偏过头,好一会儿,才低声说:
“……傻子。”
簿夜宴笑了笑,没反驳。
他起身去厨房,端了温热的粥和小菜过来,一勺一勺喂到沈怀逸嘴边。
沈怀逸没拒绝,安静地吃了小半碗,然后摇头说饱了。
簿夜宴也不勉强,收拾了碗筷,又拧了热毛巾给他擦手擦脸。
所有动作都熟稔自然,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遍。
夜深了,沈怀逸躺在主卧床上,簿夜宴睡在隔壁的陪护床上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道屏风,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“夜宴。”
沈怀逸在黑暗里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明天,陪我去楼下走走吧。
躺久了,身上没力气。”
簿夜宴在屏风那头沉默片刻,然后很轻地应了一声。
“好。”
夜色深沉,别墅外,几道几乎融进黑暗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布下警戒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