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他正对上了路榷从球场上毫不掩饰投来的带着玩味的视线。
林时屿:“……”
那道视线简直是在对着林时屿讲“我等这一刻很久了”。
守株待兔的那种等法。
林时屿有种非常非常强烈的不好预感。
另一边,见对方终于肯注意到自己,路榷微抬了抬下巴,很轻地挑了下眉梢。
紧接着,他带着笑,对着林时屿漫不经心地比了比口型。
“偷拍我?”
话音出口,路榷很满意地看到后者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只惊慌失措的仓鼠。
假如看台上有木屑小窝,路榷毫不怀疑林时屿下一刻就会扒拉个洞义无反顾地把自己埋进去。
好可爱。
路榷饶有余暇地想。
像猫的时候可爱,像仓鼠也可爱。
林时屿整个人大概是可爱两个字变成的。
可爱本体林时屿这时正垂着头,脸颊埋在掌心里,试图以物理隔绝的方式躲开对方的视线。
但是脸颊上鲜明的热度依旧没有退下去的趋势。
很轻地耸了耸鼻尖,林时屿藏在掌心后面,忍不住思考了一下关于丢掉外套即刻跑路的可行性。
外套的主人此时离自己大概有二百米的距离。
理论上自己速度够快的话,对方应该来不及追上来。
在心底默默鼓了第三遍勇气后,林时屿咬了咬牙,抬起头。
然后再次同路榷的视线撞在了一处。
隔着半个篮球场,后者仿佛预判到林时屿接下来的举动,微微眯了眯眼,手臂微抬,朝着林时屿的方向轻点了点。
幅度不大,但是带着不容忽视的威胁意味。
“……”
林仓鼠默默地把再次脸埋回了掌心里。
他在考虑,是不是应该正式向嫌疑人q先生提出申请,谈一谈精神损失补偿的问题。
尴尬持续到比赛正式开场。
出于一种微妙的复杂心情,林时屿全程几乎没有把目光投向赛场,坚持不懈地把头埋得很低。
只在看台每次响起欢呼声时,很迅速地瞥一眼。
浣熊观察日记又被他翻了出来,支在膝盖上,对着封面,林时屿开始百无聊赖地在上面描简笔画。
寥寥几下,是一只毛绒绒正在伸爪子的浣熊,撑着圆滚滚的肚皮,试图去捉点眼前的什么东西。
林时屿盯着图画看,总觉得有些单薄,想提笔再添点什么上去,还没来得及动,身侧又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林时屿:“……”简直不用猜是哪一位。
电光火石间,他迅速出手,“啪”地一声把笔记本倒扣在了膝盖上。
下一刻,某人慢悠悠地坐在了他身旁。
“……比赛结束了?”
林时屿看着对方明显换过的衣服连带着湿漉漉还在滴水的发梢,一时简直没反应过来。
这么快?
他到底是画了个画还是原地睡了一觉?
“你没看。”
路榷拿过一旁的毛巾擦头发,断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