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格古怪的甲方永远在失联中,甲方客户路某人一副不顺着他想法就拒不配合的嚣张态度。
林时屿从兼职以来,还从没遇到过这样棘手的时刻。
短暂地在熊肚子里充了会儿电,林时屿拿指节按了按额头,打开手机。
面无表情地对着那位罪魁祸首——嫌疑人q先生的头像,狠狠戳了几下。
路榷的电话是在傍晚时打进来的。
林时屿窝在熊里睡得迷迷糊糊,听到手机铃响,趴着发了会儿呆,费力地扒拉许久才很把手机从熊耳朵里挖出来。
声音从听筒另一端传出来有些失真。
路榷很低地笑了一声,朦胧地落在耳边。
“小岛在干什么?”
林时屿听到对面慢条斯理地提问。
“怎么没有接电话?”
唇角有些干,林时屿无意识地抿了抿。
声音因为久睡的缘故,听起来很软,带点莫名的乖。
“正在接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对面仿佛沉默了一瞬,停了会儿,又讲,“我还以为,小岛偷偷逃跑了。”
“正准备去抓你回来。”
林时屿没忍住,打了个很长的哈欠。
脑海中钝钝的,一时间想不到话来答复他,于是慢吞吞地重复,“没有跑。”
“我在自己家。”
顿了下,又仿佛怕对方不信,证明似的,对路榷很认真地讲,“交了房租的。”
因为那么一点很少量的金钱,所以短暂地成为被林时屿称作家的地方。
虽然只有很小的一个房间,但林时屿很喜欢待在这里。
这是只属于他的地方,不需要担心有人会随时闯进来,指责他不属于这个地方,命令他离开。
这里很平静,又安全,是林时屿的神秘岛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
电话另一端的人像是又笑了一下,附和林时屿,“是你的家。”
又补一句,“只是不肯让我进门。”
这人还在斤斤计较上一次,两人吃完火锅,林时屿不肯邀请他进门的旧仇。
语气仿佛是很委屈,于是林时屿莫名感到些窘迫。
他从熊上坐起来,空着的没拿手机的另一只手捏着毛绒绒的熊爪,无意识地揪了揪上面柔软的长毛。
“不是只有你不可以进。”
林时屿对路榷强调,希望对方能明白家对于人类的私密性。
但很显然,这句话并没能让电话另一端的人得到些许安慰。
“可你的其他朋友都能进。”
路榷把“其他”两个字咬得很重,含义昭然若揭。
林时屿: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在小岛这里,连做朋友都排不到好名次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悠悠叹了口气,林时屿莫名抖了一下,被这个语气弄得有些毛骨悚然。
大约是没听见回答,路榷再次叹了口气,听起来似乎比上一次还要低落。
“小岛现在连敷衍我都不肯了。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林时屿果断开口,生怕再晚一刻对面人嘴里又冒出什么了不得的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