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那现在呢?“
”你又在哪儿呢,林小少爷?“
话音落地,林峙的脸色骤然变得青白。
他不是听不懂路榷话里的意思。
那些藏在深处的,连他本人都不敢去探究的心思,就这样被人含沙射影地点了出来。
林峙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林时屿,去看这人听到的反应。
会是什么?
反感,恶心,还是……
他抱着那么一点近乎幻想的希望,又在视线落在林时屿身上的一瞬间消散。
后者似乎根本没在意林峙的反应。
他看向路榷,用一种很微妙的复杂的目光,仿佛带着某种探究。
或许不像是蕴含着什么感情。
但即便是这样,也不曾往林峙身上分来一丝一毫。
说不清是什么感受,林峙觉得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正在一点一点地冷下去。
像是经过骤雨的篝火,万般不情愿,也无能为力。
路榷就那样站在那里,即便没有说话,可每一个动作和眼神,都仿佛在向林峙传递着身为胜利者的事实。
林峙咬着下唇,不知过了多久,猛地抬头,对着路榷发狠道。
”你没资格!“
”你连他是什么人都不……“
”我当然知道。“
路榷毫不客气地打断他,语气变得更加冷冽。
”林小少爷,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蠢的。“
林峙猛然一惊,”你为什么……“
他下意识地偏头,看向林时屿,”你连这个都肯告诉他?“
下一刻,他看到路榷把人朝着身后的位置又往里藏了藏。
仿佛是担心那些冲出口的言语,会落在林时屿身上,造成一些看不见的无形伤害。
”和他没关系。“
路榷的视线再投过来时,里面带着显而易见的讥讽。
他朝着林峙的方向靠近一些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,低声同林峙讲。
”后悔没用,小鬼。“
”只有吃不到糖的小孩才会闹脾气。“
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就是迟来真心。
人们发明了许多词语形容后悔,林峙却要等到许多许多年后,在那样日夜纠缠、撕心裂肺的痛苦中,才一点一点体会到后悔的真正含义。
像是每一个睁开眼的明天,都再也见不到的太阳。
林峙走得很干脆。
甚至可以说是失魂落魄。
在经过门口时,他短暂地停顿一瞬,弯下腰,从角落抱起一束花,动作很轻地放在了妆台上。
”没有来得及祝贺你,“
”……演出顺利。“
”哥哥。“
是一束巨大的向日葵,明黄色,用米色皱纹纸扎成一束,点缀了亮闪闪的一小串星星。
路榷扫一眼,就知道会是林时屿喜欢的样式。
林时屿没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