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助理。”男人走到床前,微微躬身,“江总让我来看看您。”
顾清晨愣了下。
“江总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您昨晚没去别墅,电话也打不通。江总联系了江少,才知道出了事。”陈特助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,“江总已经安排好了,这是病房,有专人护理。您安心养伤,工作上的事不用担心。”
顾清晨听着,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江驰呢?”他问,“他怎么样?”
“江少没事,一点擦伤。”陈助理说,“倒是您……医生说是车祸?”
顾清晨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自己不小心摔的。”他说。
陈特助看着他,眼神里有点什么,但没戳破。
“江总已经派人去查了。”他说,“如果是意外,医疗费用公司全包。如果不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白。
顾清晨胸口更疼了。
陈特助又说了几句客套话,转身出去了。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顾清晨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想给江驰打电话,但手机不知道在哪儿。想下床找,一动就疼得倒吸冷气。
只好躺着。
时间一点点熬过去。护士来打了针,止痛药慢慢起作用,胸口没那么疼了,但头晕得厉害。他昏昏沉沉又睡过去。
再醒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
病房里没开大灯,只有墙角一盏小夜灯亮着,光线昏黄。顾清晨转了转头,看见病房门上的玻璃窗外,有个人影。
高高瘦瘦的,靠在墙上。
是江驰。
顾清晨盯着那个影子看了很久。影子一动不动,就那么站着。
他想喊,但没力气。
又过了不知道多久,影子动了。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江驰站在门口,没进来。走廊的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病房地板上。他脸上有擦伤,额角贴了块创可贴,左手手腕缠着纱布。
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。
江驰先移开视线。他盯着地板,嘴唇抿得很紧。
“你……”顾清晨开口,声音还是哑的,“没事吧?”
江驰猛地抬头看他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你他妈是不是傻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但压不住那股火,“都躺这儿了还问我有没有事?”
顾清晨没说话。
江驰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他手指攥紧了又松开,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医药费我出。护工我也请了。你……好好养着。”
说完他就要走。
“江驰。”顾清晨叫住他。
江驰脚步停住,没回头。
“别跟你爸说是开车撞的。”顾清晨说,“就说我自己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