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驰手指紧了紧,最后还是松开了。
顾清晨走进浴室,关上门。
浴室里,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脸色苍白,眼下乌青,脖子上那些痕迹刺眼得让人无法忽视。衬衫领口敞着,锁骨上也有。
他闭上眼,打开水龙头。
冷水泼在脸上,稍微清醒了点。
等他洗完澡出来,江驰已经不在卧室了。厨房里传来动静,顾清晨走过去看。
江驰在厨房,正笨手笨脚地煮粥。锅里的水放多了,米粒稀稀拉拉的,看着就不像样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顾清晨问。
江驰吓了一跳,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。他转过头,看见顾清晨换了身干净衣服,头发还湿着,脸色比刚才好了点。
“煮粥。”江驰说,语气有点不自在,“你一天没吃东西。”
顾清晨走过去,看了眼锅里:“水放多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再加点米。”
顾清晨接过勺子,关火,重新淘米。动作熟练,有条不紊。江驰站在旁边看着,想帮忙,但不知道能帮什么。
最后他靠在门框上,就那么看着。
粥煮好了,顾清晨盛了两碗。两人坐在餐桌前,沉默地吃。
粥煮得一般,米有点硬,水还是多了。但顾清晨吃得很慢,一口一口,把整碗都吃完了。
江驰也吃完了,碗底刮得干干净净。
吃完,顾清晨起身收拾碗筷。
“我来。”江驰说。
“不用。”
但江驰已经抢了过去,笨拙地在水池边洗碗。水流哗哗的,他洗得很认真,连碗边的小花纹都搓了半天。
顾清晨靠在厨房门口,看着他。
洗完了,江驰擦干手,转过身。
两人又对视。
这次谁都没移开视线。
“昨天的事……”江驰先开口,声音低下去,“我真的……对不起。”
顾清晨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说对不起没用。”江驰继续说,眼睛盯着地面,“但我……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我就是个混蛋,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用这样。”顾清晨说。
“那我该怎样?”江驰抬起头,眼睛里有点红,“顾清晨,你告诉我,我该怎样你才能……”
才能什么,他没说下去。
顾清晨也不知道答案。
重返家教
一周后,江远锋出差回来的第一件事,是把顾清晨叫到办公室。
顾清晨推开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时,心里已经大概猜到是什么事。这一周,江驰给他打了十三个电话,发了二十多条微信。他一个没接,一个没回。
不是不想回。
是不敢。
那天江驰从公寓离开后,他用了整整两天时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不是身体上的冷静,是心理上的。他需要把那一晚发生的事,还有之后的所有混乱,都封存起来,贴上“意外”的标签,然后锁进记忆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