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亮起,光映在他脸上。
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手指放在键盘上,却没动。
最后他关掉电脑,趴在桌子上,把脸埋进臂弯。
外面又开始下雪了。小小的,细细的,悄无声息地落在玻璃窗上,很快化成水,一道一道流下来,像眼泪。
顾清晨趴了很久。
然后他坐起身,拿起手机,点开江驰的对话框。光标在输入框里闪烁,他打了几个字,删掉,又打,又删。
最后他发过去一句话。
“昨晚的事,忘了它。”
发送。
他把手机扣在桌上,不再看。
窗外雪越下越大,把整个世界都盖住了。白茫茫一片,真干净。
冷战与纠缠(上)
顾清晨开始躲着江驰,但江驰就像牛皮糖一样粘了上来。
元旦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,顾清晨把补课时间从晚上改到了中午。他在微信上给江驰发了条消息,语气公事公办:“这周开始中午补课,一点到两点,在公司楼下咖啡厅。”
江驰没回。
一点钟,顾清晨拎着教案下楼,咖啡厅里空荡荡的。他点了杯美式,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等了二十分钟。
江驰没来。
他发消息:“到了吗?”
还是没回。
顾清晨把教案收起来,喝完咖啡上楼。下午三点,手机震了一下。江驰发来一张照片,是在健身房,对着镜子拍的,汗顺着锁骨往下淌。
配文:“刚醒,才看见。”
顾清晨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,按熄屏幕。
第二天中午,他照旧下楼。这次江驰回了消息:“今天有事,去不了。”
顾清晨回了个“好”,在咖啡厅坐了十分钟,起身离开。上楼时在电梯里碰见同事,对方笑着问:“顾助理最近天天中午下楼,约会啊?”
“没有。”顾清晨说,“喝咖啡。”
第三天,江驰的消息来得更晚。下午四点才发过来:“睡过头了。”
顾清晨没回。
他知道江驰在赌气。那天他从别墅离开后,江驰又发了几条消息,他都没理。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:“顾清晨,你真行。”
之后就再没说过话。
顾清晨告诉自己,这样也好。拉开距离,冷一冷,等江驰那股劲过去,事情就淡了。
但他低估了江驰的固执。
周四晚上,顾清晨加班到八点。办公室只剩他一个人,灯开了一半,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送风声。他整理完最后一份文件,关电脑,收拾东西。
电梯门打开时,他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