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无法想象今天中午,江驰摔门离开时的心情。那么愤怒,那么失望,那么……受伤。
顾清晨只是觉得自己的心很疼,一阵一阵的,酸涩的痛楚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他拿出手机,又一次拨了江驰的号码。
“您好,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……”
还是关机。
这家伙是真的生气了。气到连电话都不肯接,气到要立刻飞回海城,气到……可能再也不想理他了。
顾清晨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,又亮起来,最后他收起手机,弯腰拎起两个行李箱。
箱子里有江驰的衣服,有他带来的那些昂贵的礼物,还有那块百达翡丽的手表,顾清晨早上悄悄放进去的,想着回海城再还给他。
现在他拎着这个箱子,感觉沉甸甸的,不止是物理上的重量。
他招手拦了辆出租车,把箱子放进后备箱,坐进后座。
“去哪儿?”司机问。
“机场。”顾清晨说。
车子驶离医院,驶入飘雪的街道。顾清晨靠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,心里空落落的。
他要回海城了。去找江驰,去面对那些他一直在逃避的问题,去说那些他一直在犹豫的话。
雪越下越大,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。顾清晨闭上眼睛,耳边似乎还能听见江驰最后那句话:
“顾清晨,你把我当什么?”
这一次,他不能再逃避了。
失控的引擎
顾清晨追到海城时,江驰已经在赛车场上疯了似的飙了三圈。
飞机落地是晚上七点多,海城的天已经黑透了。顾清晨拖着两个行李箱冲出航站楼,直接拦了辆出租车。
“师傅,去城郊赛车场,快。”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:“赛车场?那边现在没比赛啊。”
“我知道,麻烦快点。”
车子驶上高速,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后退。顾清晨握着手机,屏幕上是韩骁二十分钟前发来的定位和一句留言:“驰哥在这儿,状态不对,你快点。”
状态不对。顾清晨心里发紧。江驰心情不好的时候会飙车,他知道。但这次不一样,这次是他把江驰气成这样的。
赛车场在城郊一个废弃的工业区,以前是工厂仓库,后来被这群富二代改成了私人赛道。顾清晨到的时候,周围都很黑,只有赛道旁几盏大灯亮着,把场地照得如同白昼。
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