负责对接的经理低着头:“江氏那边开了比我们低三成的价格,还承诺优先供应渠道资源。我们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周叙言打断他,“都知道了。”
会议室安静了几秒。
有人看了顾清晨一眼,那一眼很快,但顾清晨看见了。
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。
自从江驰放出那句话,只要顾清晨在周氏一天,江氏就跟周氏过不去,周氏接连丢了三个大客户。第一个是华源,第二个是华讯,第三个是昨天刚丢的,一家做外贸的公司,跟周氏合作了五年。
五年。
顾清晨坐在角落里,一句话没说。
散会后,顾清晨最后一个出来。
他站在走廊里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走向周叙言的办公室。
门虚掩着,他敲了敲。
“进来。”
周叙言坐在办公桌后面,正在揉太阳穴。看见是他,愣了一下:“怎么还没走?”
顾清晨走进去,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,放在桌上。
辞职信。
周叙言看了一眼,没动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周总,”顾清晨的声音很平,“我在周氏一天,江驰就针对周氏一天。我走了,他就没理由了。”
周叙言靠回椅背上,看着他。
“你以为你走了,他就收手?”
顾清晨没说话。
周叙言把那封信推回去:“我不收。”
顾清晨没接。
“周总,”他说,“三个月,三个大客户。董事会那边给你压力了吧?”
周叙言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扛得住,”顾清晨继续说,“但没必要。周氏不是你一个人的,下面还有那么多员工,那么多股东。因为我一个人,让整个公司跟着吃亏,这不公平。”
周叙言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顾清晨。
“清晨,”他说,“你知道吗,我从来不怕江驰。”
顾清晨一愣。
“我怕的是你为了我,委屈自己。”
顾清晨心里某个地方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周叙言继续说,声音有点低:“大学的时候我喜欢你,被你拒绝了。后来你来周氏工作,我以为时间长了,会有机会。四年了,我明示暗示那么多次,你都没点头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顾清晨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人。我不怪你。”
顾清晨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。
周叙言抬手打断他:“感情的事,勉强不来。”
他走回桌前,拿起那封辞职信,看着上面的字。
“你现在要走,不是因为周氏扛不住,是因为你不想连累我。”他说,“这份心,我领了。”
他把信放下。
“但你不能走。”
顾清晨眼眶有点发热。
“周总,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你对我的恩,我这辈子记着。但正因为这样,我不能害你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把那封信又往前推了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