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驰从厨房出来,穿着围裙,手里端着一盘水果。看见顾清晨,他笑了。
“回来了?洗手吃饭。”
顾清晨看着他,看着他系着围裙的样子,看着他脸上那道面粉印子,忽然觉得心里很满。不是那种满得要溢出来的满,是那种刚刚好的、踏实的、暖暖的满。
“你脸上有面粉。”他说。
江驰用手背蹭了蹭脸,没蹭掉。顾清晨走过去,伸手帮他擦掉。手指碰到他脸颊的时候,江驰偏头,在他掌心里亲了一下。
“吃饭。”他说。
两个人坐下来,两只狗趴在脚边。江驰给顾清晨夹了一块排骨,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尝尝。”
顾清晨咬了一口,排骨炖得很烂,入味了。
“好吃。”他说。
江驰的眼睛亮了,比刚才更亮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比我做的好吃。”
江驰笑了,笑得像个考了一百分的小孩。
“那以后我天天给你做。”
顾清晨看着他,没说话。但他夹了一块排骨,放到江驰碗里。
“你也吃。”
那天晚上,两个人洗完澡,躺在床上。顾清晨靠在床头看文件,江驰趴在他旁边,脑袋枕在他腿上。他的手在顾清晨的小腿上轻轻摸着,像摸狗。
“顾老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我转正以后,是不是应该换个称呼?”
顾清晨放下手机,低头看他。
“换什么称呼?”
“叫老公?”江驰笑嘻嘻的。
顾清晨把手机拿起来,继续看。
“不行。”
“那叫什么?”
“叫顾老师。”
“都转正了还叫老师?”
“叫习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