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累了。”江驰打断他,“我不想转正了。”
顾清晨愣在原地。
他看着江驰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疲惫,有冷漠,有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疏离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嗓子像被堵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他听见自己问。
“意思是,我们就这样吧。”江驰从他身边走过去,“我去睡觉了,明天还要开会。”
书房的门关上了。
顾清晨站在客厅里,看着那扇关着的门。两只狗走过来,金毛蹭他的腿,拉布拉多蹲在他脚边。他慢慢蹲下来,抱着金毛,把脸埋在它的毛里。
他没哭,但他的心像被人攥住了,喘不过气。
书房里,江驰坐在桌前,什么都没做。
灯没开,窗帘拉着,屋里很暗。
他面前的抽屉半开着,里面有一个信封,上面写着:“如果我没挺过来,把这个交给顾清晨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那个信封,然后拿出来,放在桌上。
他又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,顾清晨送他的那枚,他之前五年一直戴在脖子上,贴着心,后来成为试用期男朋友,又戴在了手上,现在又摘了下来。
他把戒指放在信封旁边。
然后他打开桌上的日历,翻到十二月。
从八号到十四号,每天都有一个圈。
十五号,空着。
他拿起笔,在十五号上面画了一个叉。
不是圈,是叉。
然后他把日历合上,把脸埋在手臂里。
泪流满面,却不敢哭出声。
他在心里说:顾清晨,对不起。对不起。对不起。
他不知道过了多久,抬起头,擦了擦眼睛。
他把信封和戒指收进抽屉,锁上。
然后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他知道顾清晨还在外面。
他能感觉到。
他在门这边,他在门那边。
一门之隔,像隔了一辈子。
过了很久,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。
客厅的灯关了,顾清晨回卧室了。
两只狗趴在沙发上,金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又趴下了。
江驰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关着的卧室门。
站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身,回了书房。
他不敢进去。
他怕他进去,就再也出不来了。
那天晚上,江驰在书房里对着日历上那个画了叉的十二月十五号,拿出自己当宝贝一样珍藏的男朋友任命证书,看着顾清晨亲笔签名,哭了很久。
他还记得顾清晨签字时羞红的耳朵尖。
他还记得自己拿到这个证书时,高兴得好像得到了全世界。
他用手摸了摸上面的“转正”两个字,好像永远都等不到了。
这一辈子,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顾清晨的正式男朋友。
现在却被自己亲手拒之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