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干脆搬进浴室算了。”
“行啊。”
江驰睁开眼,看着他。
“你还真答应。”
顾清晨没理他,继续帮他洗。洗到手臂的时候,他托着江驰的胳膊,轻轻抬起。江驰嘶了一声,皱了下眉。
“疼?”
“有点。”
顾清晨放轻了动作,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,帮他把手臂抬到肩膀上。然后涂泡沫,冲水,擦干。每一个动作都很慢,很小心,像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江驰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“顾清晨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这样,我会以为你很喜欢我。”
顾清晨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我不是喜欢你。”
江驰愣了一下。
“我是爱你。”顾清晨说,“很喜欢你,和爱你,不一样。”
江驰的眼眶红了。他伸手,把顾清晨拉进怀里。两个人坐在浴室的椅子上,身上都是泡沫和水。花洒还开着,水哗哗地流,热气弥漫了整个房间。
“顾清晨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顾清晨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我知道。起来吧,水凉了。”
康复训练一天比一天难。
康复(下)
康复训练一天比一天难。
第四天,史密斯先生让江驰试着独立走路,不用人扶或扶墙。江驰站起来,走了三步,腿一软,往旁边倒。顾清晨马上冲过去扶住他。
“再来。”江驰推开他的手,站直了。
又走了五步,又倒了。
“再来。”
走了七步,又倒了。
顾清晨看着他那张倔强的脸,看着他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红的眼睛,心里很难受,但他没说什么。他只是每次在江驰倒下去的时候,稳稳地接住他。
第六次,江驰走了十步。没有倒。他站在走廊尽头,喘着粗气,回头看顾清晨。
“几步?”
“十步。”
“比上次多三步。”
“嗯。”
江驰笑了,笑得像个考了一百分的小孩。
“有奖励吗?”
顾清晨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要什么奖励?”
江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。顾清晨仰起头,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江驰不满意。
“就这?”
“你刚走了十步,不能太贪心。”
“那走二十步呢?”
“亲两下。”
“一百步呢?”
“亲十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