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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五章 罪己诏(第1页)

告示贴出去的第一个时辰,京城三条主街的人已经围成了堆。

不是官府的告示,没有红边,没有骑马巡街的衙役事先吆喝,就那样突然出现在街口的砖墙上,字迹工整,内容却重得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。弑兄。当今圣上。宗室具名。

高虎把街上的情形报回来的时候,沈清禾正站在王府偏厅窗边,窗外天已经黑透了,她把这件事在心里压了一遍,知道这张告示不是谢厌舟的手笔,谢厌舟不会用这种不留余地的方式,这是宗室在三日之限最后一日前夜放出来的一刀,不是为了给圣上难堪,是为了断他的退路,让天下人先开口,逼着圣上无路可走。

但告示落款“宗室”两个字,是有人替宗室落的款,还是宗室自己授意,今夜还看不清楚。

她让高虎去做一件事,不是去查告示的来路,而是去查今夜城东那座府邸,宗室聚议散了没有,散议之后各家的人往哪个方向去了,有没有往宫门方向去的马车。

高虎应声出了门。

谢厌舟那边在她回偏厅后不久派人递了一个字条过来,字条上只有一句话,说:明日辰时之前,进宫,不要等消息,进去。

她把字条在手里压了一下,知道谢厌舟让她明日辰时之前进宫,不是为了护她,是因为明日宗令带着文书和宗室联署进养心殿的时候,需要她在场,她手里压着的那枚印、那些布局,在明日的局里,是压阵的东西,不能缺席。

字条烧了,她在案边重新坐下,把今日所有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
先帝两份遗诏,一份在谢厌舟手里,一份在太后手里,内容不同,指向不同的事。太后手里那份,太后今日没有开门见顾长渊,是在切割,切割的对象是顾长渊,但太后宫侧门那顶走偏道进来的轿子,太后没有切割,是在等那顶轿子里的人出手。

顾宁。

那个先帝最后一年的内廷女官,请辞之后下落不明,死在大理寺牢中的年轻男人,掌心写的“问她”,字迹和顾宁的请辞折子有七分相似,今日那顶轿子,走的是内廷偏道,记档只有六个字,没有姓名,没有轿子数目。

如果那顶轿子里坐的是顾宁,顾宁今日进太后宫,带进去的是什么,太后要等的“时候”,是不是就是明日宗令进宫、宗室联署摆到圣上面前的那一刻。

她想到这里,莫离从侧门进来,手里拿着今日内廷偏道记档查回来的后续,说:“偏道记档今日晚归档两个时辰,这已经查清楚了,但我让人再往下查,查是谁授意晚归档的,查到一半,宫里那边的人传话出来,说宫里今夜有动静,养心殿掌事内侍今夜出了养心殿,往太后宫方向去了,去了大约一刻钟,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匣子,那个匣子,进了养心殿之后,就没有再出来。”

掌事内侍往太后宫,带回一个匣子,进了养心殿。

沈清禾把这件事单独压了一下,太后今夜主动往养心殿送东西,是匣子,匣子里装的是什么,今夜没有答案,但太后选择在告示贴出去、宗室城东聚议还未散的同一个夜里往养心殿送这个匣子,这个时机,是太后在用自己的方式给圣上最后一个选择的余地,或者是最后一道逼迫。

她正在想,高虎从外头快步进来,神情比平时更沉,说了今夜城东的后续,说:“宗室聚议已经散了,散议之后各家的马车没有往宫门方向去,但宗令本人,散议之后没有回宗人府,而是去了一个地方,我的人跟了一段,跟到城西一条巷子口跟丢了,但进那条巷子之前,宗令的随从里头,多了一个人,那个人的腰间,佩的不是宗人府的腰牌,是京郊大营的腰牌。”

宗令今夜,和京郊大营的人在一起。

她把这件事和宗人府今日给那个军需主事的腰牌并排压了一下,宗令今夜没有休息,没有等到明日,是在今夜就把明日进宫之后可能需要的兵力衔接全部打通。宗令不打算给圣上任何回旋的余地,明日进养心殿,不是去谈,是去收网。

这一夜,王府偏厅的灯一直亮着,沈清禾没有睡。

她把明日所有可能的走向在心里推了一遍,宗令带文书进宫,宗室联署在手,京郊大营那边已经打通,谢厌舟手里的遗诏,太后今夜往养心殿送去的匣子,顾宁如果真的在太后宫侧门那顶轿子里,那顶轿子带进去的东西,明日是否会出现在养心殿。

变量太多,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,明日养心殿的局,只有一个出口,那个出口,不是圣上想要的,是宗室、太后、谢厌舟,和她,共同逼出来的。

天亮之前,莫离再一次从侧门进来,这一次脸色完全变了,说了一件事,说话之前先把偏厅的门重新掩上,然后才开口,说:“大理寺那边今夜有人来了消息,宗令今日让大理寺送进宗人府的那批文书,我的人查清楚了经手人,那个经手的文吏,往上查三代,祖籍是陈州,陈州和镇南王府的封地,有一条旧路相连,那条旧路的地契,一直压在镇南王府的账册里,没有人动过,但那个文吏本人,今日经手文书之后,傍晚在宗人府出来,走的路,绕了一个弯,那个弯,从镇南王府侧门经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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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镇南王府侧门经过。

沈清禾的手在案上停住了,没有动,把这件事在心里压了最后一遍。

谢厌舟说,宗令背后有人递刀,那把刀让宗令在明日带进宫,当着圣上的面展开,谢厌舟今日只查到一半,但这条经手文吏绕路镇南王府侧门的消息,让那把刀的另一半,有了一个方向。

宗令背后递刀的那个人,和谢厌舟有关,或者说,那把刀,本来就是谢厌舟布进去的。

她慢慢站起来,走到窗边,窗外天色开始往灰白里走,辰时将近,宫门已经开了,她今日要进宫,要在宗令的文书摆到圣上面前之前先到养心殿,但她刚刚得到的这件事,让她进宫之前,必须先想清楚一件事:谢厌舟手里压着的那一半,和太后今夜送进养心殿的那个匣子,是不是同一个方向的两把刀,他们两人,是否早在她介入之前,就已经在各自布局,把所有的棋子往同一个终点逼。

就在这时,高虎从门外进来,把一件她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低声说出来,说:“王妃,今日辰时刚过,养心殿那边传出来一个消息,圣上今夜没有睡,养心殿的灯一直亮到天亮,但天亮之前,圣上把掌事内侍叫进去,让他拟了一份东西,不是圣旨,掌事内侍拿着那份东西出来的时候,哭了,就那样站在养心殿门口哭了一阵,没有声音,然后把那份东西重新带回去,用的是养心殿最高等级的封存礼,那种封存礼,只有两种情形才会用,一是密旨,二是……”

高虎停了一下,把最后两个字说出来,说:“二是,罪己诏。”

罪己诏。

沈清禾的手在窗棂上停住了,窗外天光已经完全白了,今日的风比昨日小,宫城的方向,隐约能听见钟鼓楼晨时的声音,一声一声,往这边传过来。

太后今夜送进去的那个匣子,是压垮圣上最后一道防线的东西,那里头装的,是太后手里那份遗诏的内容,是先帝当年留下的另一件事,圣上弑兄、篡位的证据,是先帝在死前把这一切留给了太后,留给了今日这个时刻。

圣上今夜在养心殿里,把那份证据和街上的告示、宗人府的文书、宗室联署、京郊大营已经打通的消息,一件一件压在一起,然后,他拿起了笔。

沈清禾在原处站了很长时间,没有动,灯油已经燃尽了,偏厅里的灯火在这时候自己灭了,天光从窗缝透进来,把案上压着的所有文书、信件、名册,照得清清楚楚。

她转身,对莫离说了一句话,说:“备车,进宫。”

但就在她迈出偏厅门的那一刻,高虎从外头快步拦住,脸色比刚才更异样,说了最后一件事,说:“王妃,我刚才在门口,见着了一个人,那个人,不是宫里的,不是宗室的,也不是顾家的,是……是大理寺寺卿,大理寺寺卿今日辰时,没有往宫门方向去,而是往王府这边来了,他手里拿着一份东西,不是文书,是一个卷轴,卷轴的外头,用的是金线封口,那种金线,只有一个地方会用,是,玉碟房。”

玉碟房。

皇家玉碟,宗室血脉的最终凭证,大理寺寺卿拿着玉碟房的卷轴,在圣上罪己诏写就的同一个清晨,往镇南王府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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