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断了江南的粮,前线大军撑不过半个月!”
“不如……不如遣使安抚,许他封王?”礼部侍郎试探着开口。
沈清禾坐在珠帘后,冷眼打量这群惊慌失措的朝臣。
退让,妥协,割地赔款。
这群人的骨头早就软了。
“封王?”沈清禾拨弄着手腕上的佛珠。
“他通敌叛国,要把你们的脑袋送给北狄人当夜壶,你还要给他封王?”
礼部侍郎被噎住,面庞涨成猪肝色。
“太后,京畿大营只剩老弱病残,拿什么去平叛?”兵部尚书上前一步。
“林茂德手里可是有五万江南水师!”
沈清禾停止拨弄佛珠,珠串碰撞出一声脆响。
“禁军统领陆铮何在?”
殿门外,一员黑甲小将大步跨入,甲片撞击声铿锵有力。
“末将在。”
“带上两万禁军,即刻南下。”沈清禾隔着珠帘下令。
群臣哗然。
两万禁军是京城最后的底牌,全带走,皇城就成了一座空壳。
“太后三思!若有宵小作乱,宫城危矣!”
“我意已决。”沈清禾厉声打断。
“陆铮,我给你五天时间,把林茂德的脑袋提来见我。”
陆铮单膝跪地,抱拳领命:“遵旨!”
没有废话,没有犹豫。
沈清禾看着陆铮退下的背影,目光深暗。
朝臣们不清楚,林茂德也不清楚。
两万禁军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,是吸引林茂德注意力的靶子。
真正的杀招,她早就埋下了。
散朝后,沈清禾回到暖阁。
她摊开案畿上的堪舆图,手指顺着长江水脉一路向南。
最终停在江宁府后方的一个毫不起眼的驻地——宣城。
“天字一号。”
阴影里无声无息走出一人。
“给宣城守将何凛去信。”沈清禾手指用力戳在地图上。
“网收紧了,让他动手。”
一号领命隐入黑暗。
何凛,这个因为得罪权贵被配南方的落魄武将。
林茂德以为何凛是个每天只配喝劣质烧酒的废物。
那是林茂德眼瞎。
沈清禾养了何凛整整三年,给钱给粮,让他暗中练兵。
等的就是这一天。
五天后,江宁府。
林茂德坐在总督府的太师椅上,品尝今年新贡的雨前龙井。
“大人,陆铮的两万禁军已经过了淮河。”幕僚搓着手汇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