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门口,程颂安快乐地和老师说完拜拜,就炮仗似地冲着他爸爸扑了过去。
“hello爸爸,好久不见,我很想你。”
程颂安刚刚学会好久不见这个词,喜欢随时随地和任何人说好久不见。
程嘉明抱了一下儿子。
接着,不用程嘉明询问,程颂安已经开始主动和爸爸分享他的一日见闻。
“今天我们一直在涂鸦区玩游戏——对了,爸爸,今天我还认识了一个新的朋友,她的名字、她的小名叫小饼干,她长得像一个娃娃。”
程颂安用的是doll。
他很少用doll来形容幼儿园的朋友。
父子俩走到车旁,程嘉明替程颂安打开车后座门。
“那他一定很可爱。”程嘉明说。
“是的,没错。”程颂安爬上车后座,自己给自己扣上保险带,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又讲:“爸爸,我跟你说了小饼干是女生吗?”
程嘉明关上后座车座,坐到驾驶座。
他说:“没有,但是我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我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她,”程颂安用三个非常表示强调:“她非常非常非常可爱——她会说很有趣的笑话,她也很会讲故事,她甚至知道三打白、白、白——”
程嘉明看了眼后视镜,提醒:“白骨精。”
程颂安说:“对,三打白骨精。”
表情激动的程颂安继续说:“爸爸,我想向她求婚。”
程嘉明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……ann,你说什么?”
“求婚。”程颂安语调铿锵。
“……”
程嘉明不由坐直了身体,集中起来精神。
他认真思考,斟字酌句给出建议:“认识的第一天就想要求婚,这会不会有些仓促了?时间太短的话,哪怕用特别的形式向对方表达自己的喜欢,那也是不太礼貌的。”
程嘉明刻意放缓了语速,但这句话对程颂安目前的中文水准来说还是有点太难了。
程颂安想了想,在这一句句子里抓住重点。
他问程嘉明:“仓促是什么意思?”
“hasty。”程嘉明说:“爸爸的建议是,你可以再试着和小饼干相处一段时间,一周或者一个月——再去考虑这个事情。”
然而程嘉明的缓兵之计得不到程颂安的认可。
他讲:“但我不觉得我有hasty,爸爸,你都不知道,我看到她的时候,我的头上就会自动长出红色的小爱心。”
程颂安用手在头顶比了一个心。
“其实,其实我知道这一个情感叫什么名字,”程颂安说:“这叫,一间注情,对吗爸爸?”程颂安的幼稚园同学告诉过他,他的爸爸妈妈就是一间注情然后结婚。
“是‘一见钟情’。”程嘉明给予修正。
“一见钟情。”程颂安字正腔圆重复。
他又讲:“就是看到的第一眼,就喜欢到想跟他结婚的意思。没错,我对小饼干就是这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