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嘉明温和反问:“那陈总的先生介意吗?”
陈舫更深地弯了弯嘴角,她又一次伸出戴了钻石婚戒的手端起玻璃杯,朝着程嘉明举了举。
“闻桥能有程先生这样的朋友替他费心,这怎么不算是他的福气。”陈舫说。
程嘉明举起酒杯跟她相碰:“小朋友年轻气盛,还需陈总提携。”
程嘉明喝了两杯红酒,陈舫走的时候他没有起身送。
钢琴声在门开合之际泄入室内,程嘉明单手支颐,另一只手握着手机。
千里之外的小朋友问他吃饭了吗?紧接着又问起来程颂安,说,他今天的网球和二胡有进步吗?
程嘉明反问他:【那你呢?吃了吗?】
闻桥回过来一个哭哭脸,说:
【我好可怜的】
【今晚只能啃黄瓜。】
附图是一只握着黄瓜的手。
摄影棚灯光打得亮,照着那根黄瓜和握着它的手都显出某种难言的鲜嫩的质感,程嘉明欣赏了一会儿,然后切了出去,给小朋友回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一个哭哭脸。
闻桥看到后当场就拆穿他,说他是在故意装可爱。程嘉明就又回复了一个笑脸的表情。
毫无营养的对话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进行了很久。
晚上的拍摄场子转入摄影棚,现场不算大,但打了不止十盏大灯,灯又烫又热,空调几乎没什么用。
闻桥坐在角落啃完两根黄瓜时额头都开始淌汗了,他收起手机,全场环视了一圈,最后搬了一把小椅子坐到荀清来旁边——他头顶有空调。
一身清爽的荀清来看了闻桥一眼,问他黄瓜好吃吗?
闻桥被冷风吹得打了一个激灵,他打了个喷嚏,说:“好吃啊,荀老师抽空也可以试试。”
荀清来一手拿笔一手拿纸,低着头又开始继续写东西,他边写边说:“以前减肥的时候试过的,连着啃了一个月。”
“?”闻桥转过头,没忍住,很不礼貌地上上下下看了两圈荀清来。
“真减肥啊?还是纯粹是帅哥的自我修养?”闻桥问。
“真减呐。”荀清来慢慢吞吞讲:“没办法,楚王好细腰么。”
冷气太足,闻桥又打了个喷嚏,捂着鼻子说:“那这女霸王要求还挺高。”
荀清来抽了张纸巾递给闻桥,然后让闻桥把凳子搬到里头,那一块冷风吹不到。
闻桥说了声谢,拿着纸擦了擦鼻子和手掌心,接着就一点也不客气地拖着椅子往里走了两步,哐当一下坐下了。
《她杀》需要补拍的镜头也不止是闻桥的那些,今晚的几场夜戏都是另一组男女配角的,其中一场还是室内的打戏,闻桥第一次见这个东西,稀奇极了。
只是看了一会儿,他又没忍住掏出手机给程嘉明发消息说:【潘非非在片场特别凶,吓死人了】
【我都在想,他要是这样子凶我,我该要如何忍气吞声才能演出孺子可教的样子来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