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。闻桥你现在方便说话吗?”程嘉明声音温和。
“方便的,已经收工了,我刚到房间。”闻桥揉了一下眼睛,说:“挂了,我给你回视频。”
挂断电话,闻桥给程嘉明打过去视频。
程嘉明难得没在书房,人也已经是洗过澡了的样子,穿着绸缎面料的睡衣,正屈膝坐在房间的沙发上。
他手里夹了个细长的烟,青色的烟雾飘晃过镜头,让闻桥都看不清他的脸。
闻桥说他:“少抽点,喉咙不难受了?”
前两天做得狠了,程嘉明喉咙里都有点肿,闻桥走之前给他买了喉糖,又让他这两天忍着少碰烟,程嘉明说他尽量——就这么尽量的?
闻桥盯着男人手里的烟像是盯着一个仇人,程嘉明笑着把它摁灭在了烟灰缸。
“今天是不是很累?”
闻桥说其实还好,“我自己那部分老早就结束了,下午到晚上那会儿就纯学习来着,你不是说了么,多看多学进步快。”
程嘉明的劝学闻桥是很听得进去的,没办法,闻桥从小到大都是个很听老师话的孩子。
顿了顿,闻桥又讲:“那个,程嘉明,我还有个事儿要跟你说——”
闻桥把那破冤枉事儿从头到尾给程嘉明说了一遍,然后揉着眼睛问程嘉明:“你说这事儿怎么搞啊?到时候请他们吃个蛋糕吗?”
程嘉明听着小朋友支支吾吾说话,本来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坏事。
“没关系的闻桥,我来跟荀老师联系——”程嘉明看着镜头,微微蹙眉:“你眼睛怎么了?”
闻桥停止揉眼睛,他眨了两下,湿的眼睫糊住了眼睛,让他都看不清镜头里的程嘉明。
“眼睛有点痒。”闻桥说:“很痒。”
程嘉明说:“别揉——我看看。”
闻桥就把自己的眼睛凑近了镜头。
眼妆已经被闻桥揉成了一团,睫毛也乱七八糟地支着,年轻人一向黑白分明的眼珠被揉得布满了红血丝。
“是痒了很久吗?”
“没,就刚刚走路上的时候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吹眼睛里了。”
“那不能揉了,先去卸妆洗个澡。”程嘉明打开软件,皱着眉给闻桥下单了个眼药水,“要还是痒得厉害,最好还是去看一下医生。”
闻桥听了,笑得往后仰了一下,说:“哪有这么严重啊。”
他很快又凑近了镜头,对相隔千里的人说:“你给我吹吹就行了呗。”
程嘉明手指一顿,看向屏幕。
缩小的视频框里,小朋友撒娇撒得浑然天成,非要程嘉明给吹一吹。
等程嘉明真的配合着吹了,他又移开了眼睛,换上了嘴,贼兮兮地ua了一下。
闻桥说:“——看我如何顺利骗到一个亲亲!”
闻桥大声讲:“你可学着点儿吧程嘉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