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桥就指了指院子里一棵光秃秃的海棠花树,说:“我站到那儿,你帮我拍个照。”
程嘉明是在教室时收到的这张照片。
灰瓦的院,枝叶嶙峋的树,飘忽的小雪,和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的年轻人。
照片里的年轻人朝着镜头笑,有雪落在他的额头、眉梢。
闻桥说:【看,程嘉明,下雪了。】
py的一环
闻桥发完照片把手机盖在胸口。
身旁之人目光灼灼,闻桥斜眼,看向伸长了脖子、正试图偷瞄他手机的朱星辰。
被发现了的朱星辰咻地一下转过头,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做贼心虚。
“啊哈哈,看这雪啊,下得可真大,这明天一早起来岂不是就要……”朱星辰双手揣进大衣袖笼,摇头晃脑地吟起来了诗:“千树万树梨花开……”
闻桥:“……”
就真的是受不了了。
“——放你一百个心吧。”闻桥都多余解释这一嘴:“这照片就不是发给你老婆看的。”
记不起来下一句诗到底是什么的朱星辰顺势又扭过头来,不很信任地盯住闻桥。
“……真的?”
“骗你干嘛,我闲得慌啊。”
胸口的手机细微地震动了两下,闻桥重新把手机拿起来。
对话框里横着两行情话,闻桥来来回回看了三遍,心底惊叹:靠靠靠,程嘉明进步好大……
咬住下唇,闻桥面红耳赤地开始回复信息。
——这边的朱星辰还是盯着闻桥。
盯着闻桥红扑扑的脸和那点含羞带怯的小表情。
朱星辰就……就有点儿困惑地……然后又有点了然地……
朱星辰砸吧了一下嘴,终于放下了那颗一直悬着的心。
回复完了消息,闻桥心满意足地收起了手机,他心情蛮好地在回廊上蹦跳了两下,发顶的雪子簌簌滑落,飘忽着坠到了他的肩膀。
“别盯着我看了,我说了不是肯定不是。”闻桥好心善地提醒朱星辰:“把你那点心思放到演戏上面吧,免得等会儿又挨骂。”
一部戏,两个男主角,导演就逮着其中一个使劲骂,虽然闻桥不是被骂的那个,但他站在一旁光是听听也觉得难受,更别提被骂的那个了。
——朱星辰倒是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