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有人。”程嘉明贴紧闻桥,唇抵在闻桥的耳垂底下,轻声问:“要去看看吗?”
闻桥把程嘉明摁到床上,就很不可思议地问他:“现在?去看看?我吗?还是你——你低头看看你自己吧程嘉明。”
程嘉明仰起头,看到闻桥潮红漫布、近乎潋滟的一张脸,也觉得自己刚刚说的实在是昏了头的蠢话。
没人再说话。
程嘉明仰起头,和闻桥接很深很长的吻。
灰色的毛衣搭落在带着些微潮意的浴袍上,堆着滚落到地面。
屋外的敲门声停了一瞬。
又下一秒。
闻桥的手机铃声炸响在房间。
闻桥半撑起来身体,说,有病啊,是谁,我要拉黑他!
程嘉明摸索到了枕头旁的手机,递给闻桥。
闻桥才不要看,俯身继续亲嘴,腰也顺势卡了进去。
铃声响足了时间,终于自动停止,然而安静不过两秒,它又一次催魂夺命一样响了起来。
闻桥都要进去了——他愤怒地靠了一声。
他一把拿过手机,恨恨瞪向屏幕。
——到底踏马是哪个傻、呃。
闻桥飞速地眨了两下眼。
“没关系的……”程嘉明的眼瞥过屏幕上的名字,支起身体,不容拒绝地摁倒闻桥。
他动作强势,声音却温柔,跨上腰腹,蹙眉沉身时候,他低声说:“接吧,闻桥。”
闻桥浑身都软了。
他深呼吸、又深呼吸,这才有力气划动屏幕,接起电话。
“……喂,傅导。”
《爱情短篇》
老式招待所改制的酒店,薄楼板,单层的墙砖,隔音算不上太好。
傅延站在深长的走廊,身后的房门半开着。
半开着门的房间里,朱星辰正压着惊喜和陈舫说话,大概是觉察到了门没有关紧,朱星辰很快又走过来,嘭一声合拢了房门。
房门是合拢了,但傅延还是清晰地听到朱星辰叫了一声老婆。
酒店走廊的墙壁贴了米色的墙裙,墙裙上挂着印画粗糙的山水花鸟和迎客松,傅延就站在一幅迎客松的侧下方,耳畔还没有接通的手机响出单调的长音,和室内传来的铃声节奏相合。
傅延微微仰起头,看到了头顶的日光灯管。
“……喂,傅导。”
清晰和不清晰的嗓音前后响起,像是一道回声,又像是一道惊雷。
傅延一直等到雷声散去才平静开口:“今天晚上七点剧组聚餐,不要迟到。”
傅延没有等对方回答就挂断了电话。
昨晚的雪下得很大,傅延想起他的车停在室外的停车场,或许车窗玻璃上压着的雪会在日晒后结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