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,刚才应该说点什么的,哪怕只是“好”。可她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几分钟后,张院长在食堂里召集了所有孩子。那个白色盒子被打开,里面码放着好多漂亮的小蛋糕。孩子们眼睛都亮了,发出惊讶的声音。
“池御姐姐送给大家的,每人一个。”张院长笑着说,“要记住姐姐的心意,知道了吗?”
“知道了——”孩子们拖长声音回答,迫不及待地排起了队。
俞临排在队伍末尾。轮到她时,盒子里还剩几种可以选择。她看着那些精致的小蛋糕,指向一个蓝莓的。
纯白色的奶油上,只点缀了一颗小小的蓝莓。
她想起池御今天穿的浅蓝色上衣,也是这样简单,好看。
李老师帮俞临拿出来,递给她,“给,拿好了。”
小蛋糕很轻,俞临双手接过,走到座位上。
她舔了一口奶油,又细腻又甜,俞临从未尝过。
抬起头,她看向窗外。院子里空荡荡的,池御的车已经不见了。
但她知道池御来过。
那天晚上,俞临躺在床上,没有立刻去摸那枚硬币。她侧躺着,看着窗外月光下模糊的树影,想起池御看她的眼神和那句“是你啊”。
池御还记得她。
这句话比小蛋糕更让俞临感到满足,她伸手在床板下摸索到硬币,紧紧握住。
下次。
池御说下次还会来。
俞临会等。
我们的名字
池御来过之后,俞临变得有些不一样了。
她依然沉默,依然坐在角落观察,但眼睛里多了点别的东西。
像是期待,也像是希望。
识字课上,张院长在黑板上写“日”“月”“水”“火”。
俞临盯着那些笔画,手指在膝盖上跟着划。横,竖,撇,捺。简单的线条组合在一起,就成了一个能指认事物的“字”。
那自己的名字怎么写?
下课后,俞临没有立刻离开,而是等到其他孩子都跑出去了,才慢慢走到讲台边。张院长正在擦黑板,回头看见她,有些惊讶。
“俞临?有事吗?”
俞临点点头,手指绞在一起。动了动僵硬的嘴唇,“张老师,能……教我写我的名字吗?”
张院长愣了一下,笑了:“想学写字啊?好事。”
“来。”张院长重新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一笔一画地写下,“俞——临——。”
俞临仰着头,仔细看黑板上的字。“俞”字笔画多,结构复杂,“临”字相对简单,但左右结构的平衡不太好把握。她看着,脑子里记忆着笔顺:撇,捺,横,竖,横折钩……
“要试试吗?”张院长把粉笔递给她。